許志的威脅像冰冷的鐵絲,一圈圈纏繞上來,越收越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合作,家族,退路……這些沉重的字眼壓得她指尖冰涼。
只不過,就在許志以為她會徹底屈服,或者繼續(xù)慌亂掩飾時,沈雙的表情卻微妙地變了。
那蹙緊的眉頭并未松開,反而因為極致的壓抑和反感,擰出了一個更清晰的折痕。
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先前強擠出來的笑意和慌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被逼到墻角后的尖銳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跟著然然來玩的,他們那些投資的事情,怎么會告訴我細節(jié)?許少,有必要一直這樣嗎??”
“你們家那點生意,經(jīng)不起我的憤怒,你應(yīng)該清楚....”許志原本打算繼續(xù)施壓。
“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你要是個男人,你想要知道,有種你就自己去問江誠啊,你威脅我算個什么事?”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微顫。
但語氣里的那股沖勁兒和反抗意味,卻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許志用威脅和權(quán)勢營造出的絕對掌控氛圍。
作為今年的首富之子,他平時能接觸到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
像江初然那樣拒絕他的頂級美女只要他想用錢都可以找得到。
而他之所以對江初然印象深刻,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江誠。
但是此時的沈雙卻讓許志覺的有些不一樣。
他見過沈雙很多樣子。
社交場上巧笑嫣然的,試圖接近他們?nèi)ψ訒r帶著小心討好的樣子。
還有剛才被他逼問時驚慌蒼白的樣子。
每一種樣子都在他的預(yù)料和掌控之中,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可以用利益或威脅來擺布的漂亮玩偶。
但是卻唯獨沒見過她此刻的樣子。
雖然臉色蒼白,甚至因為憤怒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里面燃燒著被冒犯的火焰,沖散了她慣有的那份刻意維持的柔順。
這份不耐煩是如此真實,甚至帶著點豁出去的莽撞。
讓她那張精心修飾過的、總是帶著幾分迎合意味的臉蛋,瞬間鮮活了起來。
甚至……迸發(fā)出一種極具沖擊力的生動。
就像一株習(xí)慣了溫室內(nèi)和風(fēng)細雨的嬌貴植物,突然被粗暴地折了一下,非但沒有萎靡,反而從斷裂處散發(fā)出某種倔強又凌厲的香氣。
許志心頭那股因施壓而生的掌控快感,奇異地滯澀了一下。
酒精讓他的思維有些遲緩和跳躍。
沈雙臉上那毫不作假的反感與不耐煩,像一簇意外的火苗,燙了他一下。
種陌生的、混雜著征服欲和更復(fù)雜興味的情緒,悄然替代了單純的威脅意圖。
他忽然覺得,這樣帶著刺、會瞪他的沈雙,比平時那個總是掛著標(biāo)準(zhǔn)笑容的她,要……有意思得多。
見沈雙又白了自己一眼,許志的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出口時,語氣里那股純粹的冰冷威脅似乎淡了些。
反而摻雜進一絲玩味,他刻意放緩了語調(diào),目光像帶著鉤子,刮過她因為情緒激動而更顯生動的眉眼,“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
這話說完,許志向前又挪了極小的一步。
廁所邊的安全通道本就狹小,這一步幾乎讓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稀薄黏膩。
“如果你不想說,那得看沈大小姐你……怎么讓我覺得‘有必要’或者‘沒必要’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