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聽著這些話語,強迫自己扯出更張揚的笑容,舉起酒杯:“放心!我許志有肉吃,絕不讓兄弟們喝湯!”
他的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成竹在胸的亢奮紅光,應對著周圍人的恭維與喧嘩.
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他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深處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游離與忐忑。
趁著仰頭喝酒的間隙,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巨大的屏幕。
盤前交易量異常放大,股價卻在微妙地上下震蕩,像暴風雨前詭異的平靜。
他這幾天動用關(guān)系,甚至通過境外渠道悄悄核實過。
臉書元宇宙戰(zhàn)略提前發(fā)布的消息千真萬確,相關(guān)技術(shù)報告的悲觀論調(diào)也確實在小范圍內(nèi)流傳。
一切信息都吻合他偷聽到的“秘密”,吻合他預設的“狙擊”劇本。
可為什么……越是接近揭曉謎題的時候,他心臟總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隱隱發(fā)慌?
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懸崖邊,明明看著對岸的寶藏,卻總覺得腳下的巖石在松動。
腦海中閃過江誠在夜店時那淡漠慵懶的眼神。
想起沈雙慌亂躲閃的模樣,想起江初然安靜坐在江誠身邊的樣子……
這些畫面碎片般閃過,非但不能讓他安心,反而像細密的針,扎在那不安的源頭。
是不是太順了?
江誠那樣的人,如此重要的布局,真的會輕易讓人在公共場合“聽”去關(guān)鍵信息?
“許少?”旁邊人的呼喚將他從瞬間的恍惚中拉回,“發(fā)什么呆呢?是不是想著今晚怎么慶功?哈哈!”
許志猛地回過神,壓下心頭翻涌的疑慮,換上更夸張的笑臉,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喉嚨,也試圖燒掉那該死的忐忑。
“慶功?”他提高音量,試圖用聲勢掩蓋一切,“慶功太早!等會兒開盤,我要看著屏幕,親眼看著咱們的賬戶數(shù)字,跳得比心跳還快!”
“說得好!”
“接開盤慶功!”
狂熱的呼喊再次淹沒包廂。
許志坐回沙發(fā),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摩挲著冰冷的酒杯,眼睛盯著屏幕上不斷減少的倒計時。
閃爍的數(shù)字,此刻看來,竟像某種審判的讀秒。
窗內(nèi),狂歡如沸;
窗外,夜色沉濃,仿佛吞噬一切的巨獸,正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將脖頸送入齒間。
這邊紙醉金迷,而四合院這邊王語嫣卻主動的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姿勢。
從被江誠帶進四合院之后她就一直處在亢奮之中。
這段時間的酒店進修讓她對各種各樣的建筑有了更深的了解。
從紅旗車到四合院江誠今天帶給她的沖擊是雙倍的。
不止是王語嫣,此時江誠躺在金絲楠木的沙發(fā)上,手扶著王語嫣的腰。
內(nèi)心也跟著感慨,王語嫣不愧是除了余瀟瀟之外自己身邊最強的自動化的妹子。
跟其他妹子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他占據(jù)主導地位。
所以從江誠帶著她穿過門廊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這座四合院的不同之處了。
她的語嫣的指尖輕輕劃過門廊立柱上暗雕的纏枝蓮紋。
指尖觸到木紋凹陷處時,刻意放緩了腳步。
看到她的動作,江誠知道這妹子應該是職業(yè)病犯了。
手掌還扣在她腰后,卻沒催她快走。
“喜歡這兒?”
“喜歡。”王語嫣仰頭看他,睫毛上還沾著剛才未散的紅暈,“這梁上的彩繪是蘇式的吧?我在進修課上見過圖錄,說這種‘和璽彩畫’要先用金箔打底,再調(diào)礦物顏料,很麻煩的……”
聽到這,江誠瞟了一眼,住進來的時候他就參觀過一次。
只不過也僅限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