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等的就是這句話,眼底重新漫上笑意。
端起茶杯,沖蔣辛干了一杯。
“行,就沖你這話,放心,該你的還是你的,我這個人很公平也不貪心?!?
這一點蔣辛也知道。
江誠和王聰以及秦焚幾個人合作開發(fā)的礦場公司他也有所了解。
江誠并沒有仗著8把自己的身份分大頭,相信自己跟他合作應該也不會出現(xiàn)一刀斬的情況出現(xiàn)。
氣氛緩和了幾分,江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話鋒一轉,又扯回了輕松的話題:“對了,我那天說的原宇宙你也聽到了吧??”
蔣辛一愣,沒跟上他的節(jié)奏,下意識點頭。
“知道,就是坑許志的...”話說到一半,見江誠死亡凝視著他,立馬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這嘴巴打瓢了,先以茶代酒自罰一杯,下次喝酒我罰三杯。”
說完他拿起茶杯咕嚕咕嚕的喝了進去。
江誠也沒真的生氣,擺了擺手:“要是手里有閑錢,不妨投點進去。這波紅利,比守著稀土礦來得快,也來得穩(wěn)?!?
蔣辛心里一動,抬眼看向江誠,想問些什么,卻見對方已經(jīng)端起茶杯。
閉上眼慢條斯理地品起茶來,分明是不愿再多說的樣子。
他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心里卻明鏡似的。
江誠這是遞了根橄欖枝,也是在提醒他。
合作與否,蔣家的路,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多謝誠哥?!?
江誠聞傾過身,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篤定。
“咱們倆也算認識有些時日了,你也別緊張,這事兒成不成,都不影響咱們的交情?!?
說著,他又睨了眼蔣辛緊繃的肩線,眼底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語氣帶著點上位者特有的從容:“放輕松點,跟我吃飯,犯不著這么端著。”
蔣辛聞,指尖幾不可查地一頓。
隨即就勢松開了攥緊的杯壁,腰背也緩緩舒展了些。
他抬眼迎上江誠的目光,臉上那層刻意維持的拘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屬于世家繼承人的從容氣度。
再次抬手端起茶杯,沖著江誠一敬,語氣不卑不亢:“誠哥這話敞亮,是我剛才繃得太緊了,自罰一杯?!?
溫熱的茶水入喉,壓下了心底最后一絲波瀾。
他心里門兒清,江誠這是遞了臺階,也是亮了態(tài)度。
成,是雙贏的局;不成,也不至于撕破臉。
這份分寸,倒是真的配得他那身份。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時局,茶過三巡,這頓午飯才算真正散場。
飯店門口,江誠和蔣辛握了握手,客套兩句便分道揚鑣。
坐進車里時,清明剛過沒幾天的北京,日頭正足得晃眼。
風里裹著點曬熱的柏油氣息,路邊新抽芽的梧桐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王勝,回住處?!苯\靠著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
眼底還殘留著幾分飯局上的倦意。
江誠這下倒是有些明白自家老爸以前為什么出門應酬回家之后總是一臉疲憊了。
倒不是吃不好喝不好,但是就是心累。
很快車子就前進匯入車流。
剛拐過兩個路口,前方就堵得水泄不通。
車子只能像蝸牛似的,往前挪一下,頓一下。
江誠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不愧是京都的交通。
精神疲憊的同時伸出手降下了車窗。
江誠嫌悶,降下車窗,風帶著點街邊小吃攤的煙火氣吹進來,倒驅散了幾分倦意。
就在江誠看著街景的時候王勝的聲音傳了過來:“江少,前面那好像是……邱小姐?”
江誠抬眼望去,只見邱意禾站在法院的門口。
她穿著件簡單的白t恤外加牛仔衣手里攥著個帆布包。
正踮著腳往路口張望,眉頭微微蹙著,顯然等得有些不耐煩。
勾了勾唇角之后,讓王勝把車緩緩靠過去。
很顯然,在看到車子往她那邊靠的時候邱易禾就認出江誠的車了。
降下車窗之后見邱易禾別開臉不看自己,江誠語氣帶著點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