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心里陡然生出負(fù)罪感。
<divclass="contentadv">他轉(zhuǎn)頭對徐長卿說道:“會不會干擾國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拜月教主這種人多活一天都是對天下蒼生的威脅。”
“我們只負(fù)責(zé)斬妖除魔,至于滅了拜月教而造成的結(jié)果,和我們有關(guān)系嗎?”
徐長卿遲疑道:“師弟,可是門規(guī)律令……”
楚陽撇嘴道:“門規(guī)律令讓我們救人,你就說救不救吧?”
聞,徐長卿表情掙扎,宛如一個指令沖突的機(jī)器人,cpu處于高溫過載的狀態(tài)。
楚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李逍遙這人根骨不錯,武學(xué)天賦極高,要是加入咱們氣宗,劍氣之爭前三甲必然有他一個。”
徐長卿神色愕然,“你是怎么看出他……”
楚陽一副神秘莫測的表情,“掌門給的法寶?!?
嗯?
怎么又是掌門給的法寶?
我怎么一個都沒有!
掌門也太偏心了!
徐長卿有些生氣,板著臉說道:“可咱們是出家人,李兄弟剛剛成親,不合適。”
楚陽毫不在意的說道:“臨時出個家怎么了?年輕人就該多擁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經(jīng)歷!這樣才能得到成長!”
“再說了,劍氣之爭結(jié)束再還俗不就行了!又不耽誤他們倆過日子,咱們蜀山不是賊窩,來去自由?!?
“實在不行,白天出家,晚上還俗?!?
楚陽這套歪理邪說,讓徐長卿“大開眼界”,整個人處于懵逼的狀態(tài),大腦又開始過載。
你特么是豬腦子吧?
這么容易過載?
楚陽懶得跟他掰扯,直接一擊手刀砍在他的后脖,徐長卿兩眼一翻,頓時暈厥過去。
“師弟,你……”
其他人大驚失色。
姥姥慌張問道:“小道長這是為何?”
楚陽痛心疾首的說道:“我?guī)熜帜X子不太好,想事情不能想的太深,不然就會得失心瘋,剛才是在阻止他犯病?!?
姥姥一臉惋惜,“徐道長看上去一表人才,怎么就……”
一些仰慕徐長卿風(fēng)采的小姐姐眼里也失去了光。
楚陽干咳一聲,“師兄剛才說的話,你們也聽見了,蜀山派確實不好插手這件事?!?
姥姥嘆了口氣。
李逍遙和趙靈兒目光暗淡。
“但是……”楚陽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笑道:“要是李逍遙拜入我們蜀山派的話,那這件事就從國事變成家事了?!?
李逍遙大喜,連忙說道:“小子李逍遙,愿意拜入蜀山派,師傅在上,請受……”
說著,他就要跪倒下去,被楚陽一只手拖了起來,“我可當(dāng)不了你師父,你還得跟我去一趟蜀山再說?!?
李逍遙就要答應(yīng),姥姥突然開口問道:“拜入蜀山派不是得出家嗎?逍遙成了親,難道要讓他和靈兒分開?”
楚陽搖頭否認(rèn)。
“姥姥,時代變了!”
為了打消李逍遙等人的疑慮,楚陽連忙編了一個詳細(xì)的謊,說蜀山目前生源困難,青黃不接,所以改了門規(guī),現(xiàn)在開始鼓勵生育。
從門派發(fā)展之艱辛,到未來的五年計劃,再到后期人口上升之后的計劃生育。
楚陽事無巨細(xì),把自己腦子里能想起來的知識都說了個遍,糊弄幾個沒讀過書的古代人還是手到擒來。
他之所以對李逍遙這么上心,不是完全為了劍氣之爭,又或者天下蒼生,而是為了五靈珠還有其他各種寶物。
五靈珠自然不用多說,那是女媧遺留下來的頂級寶物,里面封印的風(fēng)雷水火土五位真神的神力。
寶物當(dāng)中,食妖蠱和金蠶蠱都有讓人功力大進(jìn)的功效,比血菩提的效果更逆天,龍象般若功是否能圓滿幾乎就靠它們。
跟著李逍遙,楚陽就有機(jī)會獲得一些非常逆天寶物,不然自己去找,不知道要耗費(fèi)多少時間精力。
最重要的是成長問題。
有李逍遙這個掛壁做對比,楚陽的“成長”才會顯得不突兀,當(dāng)他展示出真實戰(zhàn)力后,徐長卿和清微等人比較容易接受。
畢竟李逍遙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完成幾乎是屠神的壯舉。
在這樣的沖擊下,楚陽展現(xiàn)出來的天賦再逆天也不會讓感覺到奇怪。
不然的話,楚陽真有可能被他們當(dāng)成奪舍他人身體的域外魔頭。
“成長”的過程,是楚陽必須要經(jīng)歷的,不然就得放棄他蜀山弟子的身份。
好說歹說之后,眾人終于相信楚陽,李逍遙和趙靈兒也打算隨其去一趟蜀山。
至于仙靈島會暫時封閉起來,姥姥帶著其余人另選地方暫避風(fēng)頭。
拜月要的是趙靈兒,南詔國其他勢力的目標(biāo)也是她,沒人會在意姥姥的去向。
楚陽扛著徐長卿上了船,李逍遙和趙靈兒緊隨其后。
趙靈兒又開始哭了,揮手跟姥姥告別。
楚陽閉上眼睛,打坐調(diào)息,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他是真的煩這種哭來哭去的戲碼,哪怕對方是可愛的靈兒。
情緒平復(fù)的趙靈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懂得施法加速船只的速度,讓一行人早點(diǎn)靠岸。
回到余杭鎮(zhèn),李逍遙剛下船就被一群鄉(xiāng)親們圍了起來,問他有沒有看見仙靈島的仙女亦或是老妖婆。
李逍遙得意洋洋的介紹趙靈兒,大家一看見鐘靈毓秀,如同仙女一般的趙靈兒,頓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還真讓你小子娶了個仙女回家???!”
此一出,眾人開始起哄,鬧的李逍遙和趙靈兒的臉臊得慌。
徐長卿也在這一陣取鬧聲里輾轉(zhuǎn)醒來。
“我這是到哪了?怎么好端端的暈了過去?”
徐長卿茫然的看著楚陽,“師弟,我剛才好像是被人……”
楚陽神情嚴(yán)肅的打斷了他的話,“大師兄,你壓力這么大怎么不跟我說一聲,要一個人憋在心里?”
徐長卿:“???”
楚陽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壓力大的都已經(jīng)昏過去了,還想說自己沒事?”
“不是!師弟,我沒有……”
“你還說沒有?!從你知道要入世修行后,是不是夜不能寐?”
“確實沒睡著,但大家應(yīng)該都睡不著吧?”
“我就睡著了!而且睡眠質(zhì)量非常好!你還說不是你的問題?”
聞,徐長卿陷入了自我懷疑。
難道我壓力真的很大?
楚陽趁機(jī)火上澆油,沉聲道:“大師兄,我知道你作為蜀山年輕第一人的壓力,一直以來你都不敢放松對自己的要求!”
“為諸位弟子做表彰,為了讓掌門和長老們的開心,為了外界對你的評價,你一直在壓迫自己,你太累了,大師兄!”
徐長卿渾身一震,他莫名其妙就對楚陽的話產(chǎn)生了共鳴。
我好像真的很累啊……
楚陽拍了拍徐長卿的肩頭,“師兄,你還不明白掌門和師傅要你跟我一起入世下山的目的何在?”
徐長卿撓頭道:“師傅讓我照顧你。”
楚陽擺擺手,“錯!他們考驗的是你,而不是我!掌門希望你能成長,直到能夠經(jīng)受身為大弟子乃至成為掌門應(yīng)該承受的壓力?!?
“師傅和掌門對你寄予厚望啊!你還沒明白嗎?大師兄!”
徐長卿渾身又震,熱淚盈眶,“師弟,我好像悟了……”
楚陽欣慰的點(diǎn)頭,“悟了就好大師兄,以后壓力千萬別這么大了?!?
徐長卿一臉堅毅的回道:“師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掌門師傅失望的?!?
與此同時。
蜀山派宗門大殿。
因為好奇楚陽和徐長卿走到了哪里,清微施展了秘術(shù),感應(yīng)留在徐長卿身上的法器,以此探尋兩人位置。
虛空浮現(xiàn)出如同鏡面的光圈,映射出兩人的身影。
清微和蒼古剛好聽見他們的對話。
兩人陷入沉默。
半晌后,蒼古開口道:“我還不知道掌門師兄有如此深意,長卿那孩子真是勞您費(fèi)心了啊?!?
清微擠出一絲笑容,“應(yīng)該的?!?
蒼古繼續(xù)感嘆道:“楚陽那孩子能猜到師兄的深意,足見其悟性,可惜在氣宗蹉跎了這么些年?!?
清微連最后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了,蒼古話里話外都在點(diǎn)他。
“師弟,咱們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切磋過了吧?”
“自從師兄當(dāng)上掌門以后就沒有了……”
“那今天不妨切磋一下,為兄實在是想念當(dāng)初那段日子!”
蒼古:“……”
………
余杭鎮(zhèn)。
四人好不容易擠開熱情洋溢的鄉(xiāng)親,回到云來云去客棧,一進(jìn)門就看見李大嬸待在柜臺百無聊賴的樣子。
“嬸嬸!”
李逍遙熱淚盈眶,直接撲進(jìn)李大嬸的懷里。
“你這個小皮猴,今天怎么還撒起嬌來了?”
李大嬸先是詫異,隨即眼神溫柔。
她已經(jīng)從老大夫那里知道李逍遙去仙靈島給她求藥的事情,要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好孩子真孝順,也不枉咱們相依為命這么多年。”
李大嬸潸然淚下。
看他倆哭的傷心,趙靈兒又開始掉小珍珠,然后一步一步的挪到兩人身旁。
楚陽受不了了,大喝一聲。
“都給我憋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