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凡間瑣事安排好之后,李之瑞才回到客棧,但他并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一張張白紙,調(diào)動神識操控毛筆,迅速在紙張上書寫著各種真實事件。
同時,他還一心二用的將留影石的錄相,不斷復(fù)刻。
前者是用來送給那些識字的凡人看的,后者則是會出現(xiàn)在外城一些公共區(qū)域播放。
“這次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輿論的力量吧,或許從此之后,就沒有機會再看到了!”
畢竟經(jīng)過此次對于儒家的教訓(xùn),大乾皇朝肯定會加強這方面的管控。
不過這些,都和那時已經(jīng)離開的李之瑞無關(guān)了,況且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中午時分。
李之瑞暗中和那位法家高層會面,并講述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詢問法家愿不愿意出手幫上一把。
“你真有把握做到像你所說的,削弱儒家的力量?”那人冷靜、理性的質(zhì)問道。
“至少有七成把握?!?
李之瑞緩緩說道:“儒家在世人眼中,一向是偉光正的君子形象,這也是他們能夠穩(wěn)坐百家魁首的主要原因之一,但若是將他們的真實面目曝光,必然會影響到百姓對他們的看法和態(tài)度。”
“而且,大乾如今這位帝皇,恐怕也不能夠容許儒家不斷地攫取權(quán)利吧?我想他也在等待動手的時機!”
那人瞳孔驟然一縮,有些好奇的打量起面前這位修士,問道:“閣下是從哪里知道的這個消息?我自認(rèn)為陛下隱藏的很好,就連深處其中的儒家都沒有看出來?!?
得益于皇家的教育,大乾每一任帝皇不敢說都是驚才艷艷的明君,但至少也是足以守成之輩。
但根據(jù)李之瑞這些天收集到的各種消息,當(dāng)今這位帝皇絕對是野心勃勃、熱衷權(quán)力之人,和他表現(xiàn)出來的形象截然不同。
例如朝堂之上,儒家不斷地擴大自己的勢力,打壓其他學(xué)說的官宦,這位陛下看似沒有任何動作,可是皇城司、御林軍等勢力,卻始終被他控制在手中!
還有一點,李之瑞曾好奇的想要了解一下這位帝皇的性格、愛好這類消息,可是任憑他如何收集、打聽,大多數(shù)都是各種消息彼此矛盾。
而一些重要的東西,卻是根本不存在!
這足以說明他對于皇宮的掌控,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沒有他的允許,根本流不出片句話語!
從這兩件小事中,李之瑞窺見了這位大乾帝皇手段之恐怖、厲害。
“不過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啪啪啪――
“厲害!厲害!閣下不必謙虛,若真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么簡單,那為何滿朝文武都沒幾個人看出來呢?”
那法家高層聽完他的解釋后,一臉嘆服的鼓掌,道:“這件事情,我會親自稟告給陛下的,由陛下定奪?!?
“當(dāng)然。”
李之瑞對此并不感到驚訝,法家在很多時候,都是皇權(quán)手中的一把刀、一條犬罷了,而他們也甘愿如此。
畢竟他們想要制定各種律法、制度,只能依靠皇權(quán)實施,而這,也是他們的修行之道。
“我最后再補充一句話?!?
那法家高層原本想要起身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他。
“打壓、削弱儒家這種事,由我一個外人來做,和帝皇親自出手,或許結(jié)果相差不大,但影響卻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是李之瑞出手,那他可以隨時抽身離去,儒家就算事后知道了這一切,想要報復(fù)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去向,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如果是帝皇下場了的話,很有可能引起儒家所有弟子,對于大乾的不滿,到時候不知道會導(dǎo)致怎樣的結(jié)果。
“我真的很好奇,閣下為何要如此執(zhí)著的,想要親自動手對付儒家?”那人一臉好奇的問道。
如果換成是其他的修士,面對這種事情,肯定都是避之不及的,哪會像他這樣,還主動湊上前去。
“做事總得有始有終?!崩钪鸬χf道。
那人眉頭一挑,顯然并不相信他所說的,不過既然他不愿意說,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而是起身離去。
看著重新關(guān)上的大門,李之瑞神色淡然的坐在原地,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親自動手?因為這也是他歷練的一部分??!
旁人代替,哪有親自動手的效果好?
……
那法家修士黃靖很快就來到了皇宮,再等了片刻后,得以拜見大乾帝皇。
“微臣拜見陛下!”
“不必多禮。”
一道充滿了威嚴(yán)的低沉聲音,在空曠華貴的大殿中響起。
這位乾盛帝皇看起來年紀(jì)并不算大,相貌剛毅,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正是身強體壯、精力充沛的時候。
“那個修士對你說了些什么?”
早在黃靖收到傳信的時候,就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了乾盛帝,也是經(jīng)過了他的同意,他才會去和李之瑞私下見面的。
黃靖一五一十的將兩人的對話復(fù)述了一遍,并沒有帶上自己絲毫情感和觀點,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一樣。
“呵!”
乾盛帝輕笑一聲,饒有興趣的說道:“這個仙道修士竟然會為我,為大乾考慮?真是有意思?!?
“如果不是實在不合適,朕都想要親自甚至打算邀請他進入皇宮,親自和他交流,可惜了……”
可惜他現(xiàn)在還需要繼續(xù)偽裝下去,突然邀請一個修士進入皇宮,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所以這件事,最后還是不了了之。
“既然他這么想要親自動手,那就讓他去做便是,你們便暫時聽從他的吩咐,”乾盛帝一錘定音,這件事就這么確定了。
“是!”黃靖恭敬的應(yīng)了一句,便緩緩?fù)顺鰩撞?,才轉(zhuǎn)身離開。
……
當(dāng)天下午,李之瑞又去見了那位兵家壯漢白罡,得到了同樣是肯定的回答,兵家也同意參與進來。
但他也直說,他們只有在儒家大勢已去,勝負(fù)已分的時候,才會動手,其他時候只會袖手旁觀。
“無妨,對付儒家的確需要窮追猛打之勢?!?
白罡又問道:“閣下準(zhǔn)備什么時候動手?”
“快了、快了,等我將一切準(zhǔn)備就緒,會通知諸位的?!?
說著,他遞過去一張符,并解釋在動手的前一天,他便會激活符,使符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