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道人三皆是面面相覷,期間這畫地道人卻是面露狠厲,對著其余兩開口道:“這般奇妙的功法,倘若吾等掌握了,恐怕能夠領(lǐng)悟得到那靈魂大道!不如……”
綠柳道人聽聞畫地道人這番話,頓時眉頭緊皺,畫地道人這番話他哪里不明白,分明是要以搜魂之術(shù),奪了這人族的記憶,窺得這功法。
然而搜魂之術(shù)何其殘忍,若是對那神魂完好的人使了,恐怕三魂七魄也只能剩下一魂兩魄了。
更不要說這人族的神魂尚且不是完整的,恐怕要直接奪去了他的性命。
綠柳道人看了眼碧濤道人,卻見二師弟眼中竟是流露出一絲猶豫來,竟然當真心中有如此想法。
“可別有這想法,別忘了吾等三人從何處而來,他是軒轅之弟,若是引得天道注意,吾等三人都要葬送在此!”綠柳道人嘆息一聲,而后警告道。
果然,聽了這話,碧濤道人便收斂了想法。
只是這畫地道人仍舊皺眉,開口道:“什么軒轅之弟,簡直聞所未聞!這里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了,巫族都還存在,那石磯更是……”
“休要再!”綠柳道人頓時大喝一聲,頓時止住了這畫地道人的話語。
“想害死吾等不成?!莫要再動如此心思,只消將這兩人族送回去即可!”綠柳道人當即開口說著。
“屆時便是那軒轅也要拜吾等為師,到時候設(shè)立三皇,憑借這般因果,即便是天道……哼哼,也奈何不得吾等!”綠柳道人哼哼一笑,自是志得意滿。
碧濤道人也是連連點頭,開口道:“師兄說得對,吾有預(yù)感,此方世界竟是有些不穩(wěn),怕是醞釀著什么大恐怖啊?!?
“快得了吧,還大恐怖?!碑嫷氐廊耸直梢牡臄[了擺手,還嫌棄的看了那碧濤道人一眼。
“行了,不要再拌嘴,小心那兩位人族聽見?!本G柳道人當即開口說道。
此時那卞盧二人的洞府之中,卞盧便是頗為驚訝的看著癡兒,只見癡兒四周那模糊的氣場消失不見后,卞盧也未曾敢靠近那癡兒。
癡兒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后笑了笑:“卞盧叔,餓了?!?
卞盧見癡兒安然無恙,當即連連點頭,道:“待吾給癡兒摘些果子來!”
說罷,卞盧當即奔出洞府,只問那綠柳道人可曾知曉何處有果樹,待綠柳道人問清了卞盧的意思,當即取出了三枚靈果,給了卞盧。
卞盧激動萬分,叩首以謝,這才拿去給那癡兒吃去。
三仙洞頂上有孔,孔中可見日月更替,陰陽變換,便是一晃兩千年輪替而過,卞盧與癡兒在這三仙洞也是已然有兩千年之久。
期間綠柳道人助這癡兒修行,指點一二,卻是在這兩千年間,終于窺得一線天機,修為到達了煉神返虛的地步。
“倘若再有千年,恐怕晉升天仙之境,如此方為仙途之始……”綠柳道人頗為滿意的看著那癡兒,緩緩開口說道。
一旁卞盧聞,便是頗為激動,看著癡兒便開口說道:“兄弟兩人,若皆成才,便無憾也。”
如今的卞盧,卻是童顏不在,滿面皺紋,身形也佝僂而下,他并非姜氏,吞食金丹藥渣可延年益壽,只是一介凡人矣。
“若上仙不嫌棄,可否將吾與癡兒,一同送回部落?”
卞盧抬起頭看向了綠柳道人,將手中拐杖置于地上,緩緩叩首。
綠柳道人將卞盧扶起,便是皺起眉頭,心中本是想要將這癡呆人族修為達到天仙之境時,再將其送回。
只是卞盧一連詢問過許多次了,綠柳道人這次實在是沒辦法再拒絕了。
“善,待癡兒修行結(jié)束,吾再將兩位一并送回?!本G柳道人當即開口說道。
聽聞此話,卞盧這才笑了笑,連連道謝。
不多時,癡兒便自修行之中醒來,綠柳道人向那碧濤道人借來了那靈寶花籃,將這兩位置于其中,這才念動口訣,飛升而起。
“妙極妙極!”癡兒笑著拍手,也是激動無比。
卞盧也是以掌撫癡兒后背,笑意連連,眼中隱隱有激動之意。
只是沒等到達半路時,卻見這上空云層交互交疊,竟是形成一朵烏黑的劫云來,自其中轟隆一聲雷響,自是震的那綠柳道人混身打怵。
“這……怎么可能!”綠柳道人心中驚訝,連連念動口訣,只見得這花籃之上籠罩起了一陣光暈來,儼然是形成了一道屏障。
綠柳道人心中慌亂,根本是沒想到竟會有劫云追著他劈,只見其上青紫天雷滾滾不絕,仔細看去竟是有五人合抱的大樹那般粗,倘若被這天雷劈中,恐怕會頃刻間身死!
縱然這綠柳道人乃是準圣修為,然而也是萬年間方才踏入,仍舊未曾尋得什么天靈地寶鞏固自身,這般天雷劈下來,恐怕也只能等死了。
那癡兒眼見這天雷滾動,自是嚇的面色驚恐,蹲伏于花籃之中不敢抬頭。
綠柳道人只感覺這花籃速度越發(fā)的滯緩,在這劫云裹挾之下,縱然綠柳道人以真元催動,這花籃也是不動分毫。
“該死!”綠柳道人皺起眉頭,只見得上空劫云之中閃過一絲雷光,而后猛地劈下,自是要轟擊在這花籃之上。
綠柳道人只能拼命催動花籃,去抵擋那雷劫。
下一刻,這雷光猛地落在了花籃之上,只聽得轟隆一聲炸響,這天雷瞬間湮滅了這花籃上所散發(fā)的點點光暈,直直的劈在了這花籃之上。
索性綠柳道人躲閃及時,才沒有劈在身上,而后這花籃宛如破碎的琉璃那般,瞬間出現(xiàn)道道痕跡,當即破碎開來。
而與此同時又是一道天雷轟擊下來,綠柳道人來不及去理會卞盧二人,只得手捏指決,祭起那大鼎來抵抗天雷。
卞盧與癡兒便當即自高空墜落下來,只是見到上空閃過一道青紫雷光,卻不見雷光之中有任何身影,便瞬間摔落在地。
卞盧當即抱住了癡兒,兩者一齊墜落,然而讓卞盧未曾想到的是癡兒竟是一把將他抱住,隨后在空中速度極快的向著大地摔落。
而就在即將落地的時候,只見這癡兒的衣服之中閃出一道金光來,隨后那金光飛遁而出,癡兒抬眼看去,見這金光乃是出生時便伴生下來的圖卷,原本想要伸手去抓,然而若是松手,恐怕卞盧就要先摔在地上!
癡兒便當即住了手,只是緊緊抓著卞盧。
然而只見這金光圖卷頓時舒展而開,竟是穩(wěn)穩(wěn)落于大地,卞盧與癡兒徑直的掉落在了這河圖洛書之中。
下一刻,只見金光閃爍,兩人皆是進入了這河圖洛書當中。
隨后河圖洛書緩緩落下,自是掉落到了一處山間,又將金光收斂了去,變作普通的圖卷那般。
那河圖洛書之中,癡兒與卞盧皆是睜開了眼睛,只見四周一陣明媚,連雷聲都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