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何種煉丹手法?靈草投入的時機(jī)竟如此精準(zhǔn)!”
顧盛嘴角微翹。
“精神合一對我大有裨益,作為答謝,我會展現(xiàn)一些獨(dú)門技法,能領(lǐng)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掐訣,丹房內(nèi)其余九座丹爐同時燃起熊熊烈火。
令人瞠目的是,九道丹火竟脫離爐體,游入顧盛掌心。
“北辰御火訣!”
顧盛低喝,屈指一彈,九道丹火飛射入中央丹爐。爐內(nèi)溫度陡然攀升,卻被他精準(zhǔn)控制在臨界點(diǎn)之下。
靈草投入的速度隨之倍增,藥性融合的過程快得匪夷所思。
澹臺雪璃通過精神鏈接目睹這一切,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煉丹竟能如此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遵循步驟,而是在演繹一門藝術(shù)。
兩個時辰過去,當(dāng)普通煉丹師可能還在萃取后幾味藥材時,顧盛已經(jīng)完成了所有靈草藥性的萃取。
丹爐內(nèi)藥液晶瑩剔透,散發(fā)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熄!”
顧盛突然輕吐一字,手印變換間施展出北辰丹神術(shù)。
驚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丹爐中藥性竟破爐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他體內(nèi)。
澹臺雪璃驚呼出聲。
“藥性外引?!這怎么可能!”
顧盛沒有回答,周身靈氣狂涌,體內(nèi)發(fā)出輕微的嗡鳴聲。
短短幾個呼吸間,藥性已完成最終提純。
他一指點(diǎn)出,純凈的藥性重新投入丹爐,另一手隔空攝取丹火,繼續(xù)最后的煉制。
“凝!”
顧盛雙手合十,丹爐劇烈震動,爐蓋縫隙中透出耀眼的金光。
澹臺雪璃緊張地注視著丹爐,精神鏈接中傳來她急促的波動。
顧盛能感受到她的期待與忐忑,還有深藏的希冀――若真能煉成玄姹金丹,姐姐就有救了。
一刻鐘后,濃郁的藥香彌漫整個丹房,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顧盛緩緩收功,額頭已滲出細(xì)密汗珠。
他看向澹臺雪璃,輕輕點(diǎn)頭。
澹臺雪璃立刻解除精神合一秘法,臉色瞬間蒼白。
但她顧不上虛弱,踉著撲向丹爐,顫抖的手揭開爐蓋。
三顆圓潤如玉的白色丹丸靜靜躺在爐底,每一顆上都清晰浮現(xiàn)九道金黃色的丹紋。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九道完整丹紋之外,還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紋路,如同初生的嫩芽,尚未完全顯現(xiàn)。
“九轉(zhuǎn)金丹.不,這是”
澹臺雪璃聲音發(fā)顫,眼神凝滯。
“第十道丹紋?!”
顧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略顯遺憾道。
“可惜未能完全具現(xiàn),仍是九轉(zhuǎn),頂多算半天品?!?
澹臺雪璃那雙清冷的眸子凝視著顧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暗紋。
三顆玄姹金丹靜靜躺在玉盒中,丹紋流轉(zhuǎn),這是連她這位琳瑯閣三閣主都難以煉制的七品巔峰丹藥。
“顧供奉。”
她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遲疑。
“琳瑯閣欠你一次。”
顧盛正收拾丹爐,聞頭也不抬。
“有需要時,我自會開口?!?
澹臺雪璃卻不依不饒,蓮步輕移擋在他面前。
她比顧盛矮了半個頭,卻因那身凜然氣勢絲毫不顯弱勢。
“你剛才施展的煉丹手法.”
她頓了頓。
“可是萬年前北辰丹圣的'靈引歸元訣'?”
顧盛手上動作微滯。
北辰丹圣――這是他前世未登臨帝境時的稱號。
他抬眼對上澹臺雪璃探究的目光,忽然笑了。
“三閣主見識不凡?!?
“我在《丹道古紀(jì)》中見過記載?!?
澹臺雪璃指尖凝出一縷冰藍(lán)色火焰,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符文。
“相傳北辰丹圣能以身為鼎,納百藥精華于識海,瞬息完成藥性提純。方才你”
她突然收聲,因?yàn)轭櫴⒄菩恼‖F(xiàn)出一模一樣的符文,只是更加凝實(shí)。
“不是北辰丹圣?!?
顧盛輕聲道,符文在他掌心化作一朵金蓮。
“是北辰丹帝?!?
空氣驟然凝固。
澹臺雪璃瞳孔微縮,隨即失笑。
“顧供奉說笑了。北辰前輩萬年前便已登臨天界,若有人假冒其名”
她抬頭望了眼穹頂,半開玩笑半警告道。
“怕是會引來天罰,將這大荒城夷為平地?!?
顧盛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太過深邃,仿佛真的歷經(jīng)萬年滄桑。
澹臺雪璃心頭莫名一顫,急忙轉(zhuǎn)移話題。
“方才那兩門秘法”
“能學(xué)多少,看你造化?!?
顧盛收起金蓮。
“以你的精神力修為,看一遍就該掌握了。”
澹臺雪璃神情復(fù)雜。
她確實(shí)記住了法訣,但越是琢磨越覺玄奧。
沉默半晌,她忽然展顏一笑。
“先前戲稱你一聲師尊,倒是一語成讖?!?
她并指立誓,指尖泛起武道本源的金光。
“我澹臺雪璃以武道立誓,今日所見所聞,絕不外泄半分?!?
金光沒入眉心,誓已成。
“本以為這次虧大了?!?
她眨眨眼,難得露出幾分俏皮。
“沒想到賺了個天大便宜?!?
顧盛笑而不語。實(shí)際上,他獲得的好處更為驚人。
方才精神力短暫攀升至八品,此刻雖回落至四品,但識海已在”精神合一”狀態(tài)下永久拓寬。
這意味著他在達(dá)到七品巔峰前,再不會有瓶頸限制――這種機(jī)緣,足以讓任何煉丹師瘋狂。
“先去救大閣主吧?!?
顧盛指了指玉盒。
“危機(jī)解除后,再談其他?!?
澹臺雪璃鄭重點(diǎn)頭,素手輕揮收起玉盒。臨行前,她忽然轉(zhuǎn)身。
“師尊.”
二字出口又覺不妥,耳尖微紅。
“顧供奉日后若有閑暇,可否指點(diǎn)丹道?”
“叫師尊也無妨?!?
顧盛難得起了逗弄之心。
“畢竟傳道授業(yè),本就是師徒之誼?!?
澹臺雪璃瞪他一眼,化作一道冰藍(lán)遁光消失在天際。
顧盛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嘴角微揚(yáng)。
這位三閣主表面冷若冰霜,實(shí)則單純得可愛。
收回思緒,顧盛面色漸肅。
近日他準(zhǔn)備公開脫離帝宗,需提前布局。雖然對帝宗感情不深,但畢竟經(jīng)營多年,有些暗子還需安排。
大荒城天城傳送陣,符文閃爍。
顧盛剛踏出陣法,就被五名身著玄色勁裝的武者圍住。
他們胸前佩戴大荒圣院徽記,氣息在玄武境巔峰到地武境初期不等。
“閣下何人?”
為首者沉聲問道。
“琳瑯閣大供奉,顧盛。”
顧盛亮出令牌,暗金色令牌上“琳瑯”二字熠熠生輝。
“勞煩通傳外院許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