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徑直走入坊市,無視了周圍那些兜售各種丹藥、兵器、材料的攤位,直接來到了一座名為“紫霞居”,看起來頗為雅致清凈的店鋪前。
剛走到門口,一名機靈的伙計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笑容,目光在氣質(zhì)不凡的司徒清風(fēng)和看似仆役的顧盛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司徒清風(fēng)身上。
“兩位客官,里面請!不知需要些什么?本店丹藥、兵器、材料應(yīng)有盡有,價格公道……”
司徒清風(fēng)沒有答話,只是將目光投向顧盛。
顧盛上前一步,直接打斷了伙計的話,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給我們準(zhǔn)備一間上好的靜室。
然后,去請月霞來見我,就說故人來訪。”
那伙計被顧盛突然散發(fā)出的氣場懾得一滯,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顧盛,雖然穿著普通,但那眼神和氣質(zhì),絕非尋常仆役。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客官……您說的月霞,可是我們霞光城中,鎮(zhèn)南王府的那位月霞長老?”
“正是?!?
顧盛確認(rèn)道。
伙計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這個……月霞長老身份尊貴,平日里事務(wù)繁忙,恐怕不是小人能輕易請動的??凸偃粝胍娫孪奸L老,可能需要先向掌柜通報,由掌柜上報,等待長老安排時間……不知客官可否告知姓名來歷,或者……是否有信物憑證?”
顧盛似乎早有準(zhǔn)備,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通體瑩白,雕刻著精細(xì)云紋,中間刻著一個古樸“南”字的玉牌,遞了過去。
“將此物交給她,告訴她,是沐雪的人到了?!?
顧盛說道。
那伙計接過玉牌,入手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尤其是當(dāng)他的目光接觸到那個“南”字,以及聽到“沐雪”二字時,臉色猛地一變,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敬畏和緊張!
他雙手捧著玉牌,態(tài)度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原……原來是貴客駕臨!小人眼拙,怠慢之處,還望貴客海涵!請!請隨小人先去樓上天字號雅間歇息,小人這就立刻去為您通傳,務(wù)必盡快將消息送到月霞長老那里!”
說完,他連忙招呼過來另一名伙計,低聲叮囑了幾句,讓其恭敬地引著顧盛和司徒清風(fēng)上了樓,前往最為奢華安靜的天字號雅間,而他自己則緊緊攥著那塊玉牌,一路小跑著沖出了店鋪,顯然是去緊急通報了。
……
與此同時,霞光城城主府內(nèi)。
一間布置典雅的書房中,一位身穿淡紫色宮裝長裙,氣質(zhì)雍容華貴,面容姣好,看起來三十許歲的女子,正與一位身穿城主官服的中年男子相對而坐,商談著事情。此女正是鎮(zhèn)南王府留在霞光城的核心人物之一,南宮月霞。
就在這時,一名貼身侍女腳步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繞過屏風(fēng),來到南宮月霞身邊,俯身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傳音了幾句,同時將那塊刻著“南”字的玉牌悄悄遞到了她的手中。
南宮月霞聽著侍女的傳音,目光落到手中的玉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熟悉的紋路和那個“南”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其中夾雜著一絲驚訝、疑惑,以及深深的凝重。
她沉吟了片刻,對侍女微微頷首,低聲道。
“我知道了。告訴他們,我馬上過去?!?
侍女領(lǐng)命,悄然退下。
南宮月霞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有些波動的心緒,然后站起身,向著對面的新任城主欠身一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城主大人,府中突然有些急事需要處理,請恕月霞失陪,需先行告辭?!?
那新任城主似乎對南宮月霞頗為客氣,聞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未過多挽留。
“月霞長老既然有要事,便先去忙吧。你我商議之事,改日再談亦可。”
“多謝城主大人體諒。”
南宮月霞再次施禮,隨后便轉(zhuǎn)身,步履略顯急促地離開了城主府書房。
……
紫霞居,天字號雅間內(nèi)。
顧盛和司徒清風(fēng)正坐在柔軟的獸皮沙發(fā)上,品著伙計奉上的香茗,看似閑談,實則精神力都高度集中,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沒過多久,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南宮月霞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目光首先落在了氣質(zhì)出眾、手持折扇的司徒清風(fēng)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審視。司徒清風(fēng)作為司徒熘櫻諛轄昵嵋槐倉幸菜閾∮忻勻皇僑系玫摹
她的目光轉(zhuǎn)向了放在茶幾上的那塊玉牌,又看了看坐在司徒清風(fēng)旁邊,那個看似仆役,卻氣度沉靜、自顧自飲茶的年輕人,心中疑竇叢生。
沐雪圣女的人,怎么會和司徒家的人攪在一起?而且,為何持信物者,似乎是這個不起眼的“仆役”?
“司徒公子?”
南宮月霞試探性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不知司徒公子大駕光臨,指名要見月霞,所為何事?還有……這信物……”
司徒清風(fēng)站起身,手中折扇輕搖,臉上帶著世家公子慣有的、略顯疏離的笑容,接過了話頭。
“月霞長老,久仰了。實不相瞞,此次冒昧來訪,是有一事相求。我主仆二人,需要借長老之力,進(jìn)入一處秘境尋找某物。聽聞長老在霞光城乃至紫霞神教內(nèi)都頗有能量,故特來請托?!?
他巧妙地模糊了“主人”和“仆役”的真實關(guān)系,將顧盛定位為自己的隨從。
南宮月霞聞,細(xì)長的柳眉微微蹙起,并未立刻答復(fù)。
她的目光再次在司徒清風(fēng)和那個始終沉默的“仆役”身上來回打量。司徒清風(fēng)的名頭她聽過,但其父司徒燜涫巧12薷呤鄭從胝蚰賢醺酥零逖┦ヅ10尢嘟患
而這信物,又確確實實是沐雪圣女身邊核心人物才能持有的信物……這組合,實在太過詭異。
靜室內(nèi)的氣氛,隨著南宮月霞的沉默,逐漸變得有些微妙和壓抑。
突然,南宮月霞周身真氣毫無征兆地流轉(zhuǎn)起來,一股無形的、卻沉重如山的恐怖風(fēng)壓瞬間以她為中心彌漫開來,將整個靜室籠罩!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顫,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