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輕輕撣了撣并不存在的灰塵,抬眼看向空中那呆若木雞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弱了。弱到……連讓我升起一絲‘殺’的欲望都沒有?!?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從原地消失!
不是遁法,不是身法,而是純粹到極致的、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
“小心!”
地王境七重黑衣人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靈覺瘋狂預(yù)警,卻根本捕捉不到顧盛的移動軌跡!
下一瞬――
“噗――!”
仿佛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突兀響起。
地王境七重黑衣人那包裹在夜行衣下的身軀,毫無征兆地,憑空爆開!化作漫天血雨與碎骨,混合著尚未散盡的雷光,簌簌落下!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靈力爆發(fā),甚至沒有看清任何攻擊軌跡!就好像他的身體,自己從內(nèi)部炸開了一般!
但另外兩名黑衣人,卻在那一瞬間,隱約“看”到……不,是感覺到了一道模糊到極致的黑色殘影,如同最鋒利的錐子,以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洞穿了他們首領(lǐng)的胸膛!
直到首領(lǐng)爆成血霧,那殘影仿佛才重新在下方坑洞邊緣,凝實成顧盛的身影。
快!太快了!快到了超出了他們感知與反應(yīng)的極限!
“他……他不是宗境!他是體修!而且是……極為恐怖的肉身道強者!”
那名地王境三重的黑衣人聲音顫抖,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他終于明白,對方那看似只有宗境七重的武道修為,根本就是偽裝!其真實的戰(zhàn)力,早已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想象的境地!
“逃!”
最后那名僅有人王境巔峰的黑衣人,更是肝膽俱裂,轉(zhuǎn)身就欲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顧盛既然出手,又豈會讓他們逃脫?
他身形再動,依舊是那鬼魅般的速度,無視空間距離般,瞬間出現(xiàn)在那名人王境巔峰黑衣人身前,輕描淡寫地一拳轟出。
“嘭!”
又是一團血霧爆開,尸骨無存。
緊接著,是那名嚇破了膽、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逃出多遠的地王境三重黑衣人。
“不――!”
絕望的慘叫戛然而止,同樣化作夜空下的一抹凄艷血花。
從顧盛消失,到三名黑衣人全部化作血霧,整個過程,不到兩息時間!
夜風吹過,帶來濃烈的血腥味。月光下,焦黑的坑洞邊緣,顧盛負手而立,青衫依舊潔凈如新,仿佛剛才那雷霆一擊與瞬殺三人,與他毫無關(guān)系。
他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周圍死寂的虛空,朗聲道。
“看了這么久戲,還不打算出來么?或者……要我一個個把你們轟出來?”
聲音在空曠的山地間回蕩。
片刻之后,距離顧盛百丈之外的某處虛空,突然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起來,一聲悶哼傳出,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氣息明顯比之前三名黑衣人強橫數(shù)倍不止的身影,踉著從中跌出,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看向顧盛的目光,充滿了駭然與驚恐!
“天……天王境?”
顧盛感知到對方的氣息,眉頭微挑。
“二重?藏得倒是挺深。說,誰派你們來的?還是說,你們和剛才那三個蠢貨一樣,也是沖著丹火秘法?”
那黑袍老者臉色變幻,顯然沒料到顧盛的感知和實力如此恐怖,不僅瞬殺了三名地王人王,連他這隱匿在虛空、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天王境,都被對方輕易用精神力掃出,并一拳震傷!
他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又似在猶豫。
顧盛眼神一冷。
“不說?那就下去陪他們吧?!?
對于這種藏頭露尾、心懷殺意的伏擊者,他向來沒有耐心。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動,依舊是那快到極致的速度,一拳轟向黑袍老者頭顱!
“等等!我說……”
黑袍老者亡魂皆冒,急忙開口。
然而,顧盛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
“嘭!”
第三聲爆響,黑袍老者的頭顱連同小半邊身軀,如同被太古神山砸中的雞蛋,瞬間粉碎!殘破的尸體無力地墜落在地。
“說與不說,又有何區(qū)別?敢來,便要承擔后果?!?
顧盛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殘尸,隨即目光如電,投向更遠處、另外幾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還有你們幾個,是自己滾出來,還是……讓我一個一個把你們轟成渣?”
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如同寒冬朔風,刮過寂靜的山野。
這一次,虛空不再平靜。
幾處空間同時泛起漣漪,五道身影,緩緩從中顯化而出。
這五人,不再是黑衣蒙面,而是穿著各色服飾,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氣息都如同深淵大海,磅礴無比,赫然全都是天王境強者!
而且,其中氣息最弱的一人,也比剛才那黑袍老者強上一大截,至少是天王境四重以上!為首一人,是一名紅發(fā)赤眉、面容狂傲的青年,其氣息更是深不可測,隱隱達到了天王境七重甚至更高!
五名天王境!而且修為都不低!這陣容,足以橫掃許多中小型宗門了!
紅發(fā)青年目光灼灼地盯著顧盛,眼中既有驚訝,也有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
他咧嘴一笑,聲音洪亮。
“有意思!難怪紫霄圣女那眼高于頂?shù)呐?,會對你另眼相看,甚至送出《青囊離火術(shù)》。小子,你果然藏得很深!這肉身強度與速度……嘖嘖,怕是足以媲美尋常的天王境巔峰體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