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開完藥后就安排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讓護士給她打點滴,因為發(fā)燒的溫度過高,又加上她幾乎一天都沒有怎么吃東西現(xiàn)在有些低血糖。
簡初坐下后,護士很快就過來打上藥水了,待護士離開后,姚岑也從車里拿來了簡初蓋的薄毯,然后又趕緊問:“戚總,我去打包一點粥過來給您和夫人先墊墊肚子吧?”
戚柏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簡初問:“要不要吃?”
簡初抬眸看了一眼姚岑說:“我不想吃,不要預我的份。”
姚岑愣了下,隨即趕緊點頭,然后快速離開。
等姚岑走后,簡初便垂眸不再說話。
瞧著她的樣子,戚柏猶豫過后還是開了口:“你到底在因為什么生氣?”
她當然不會說。
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地板沒有任何反應。戚柏眉頭蹙的更緊了,眼底泛著幽深的黯淡,嗓音溫和道:“簡初,醫(yī)生剛剛才說了,不能生悶氣,你又什么不滿意不高興的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嗯?”
他盯著簡初等待她的回應,但她不僅沒有回應,還淡漠的說:“你真的很吵,你知道嗎?”
說完不等戚柏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蓋著薄毯閉上眼靠在椅子上了。
她的一系列舉動讓他微微一怔,尤其是沒有想到她竟然直接閉眼把他當做透明人一樣。
他雙眸的錯愕和不可思議持續(xù)了許久,但最終還是不忍打擾她的休息,所以只是沉默的坐在一邊等待著。
簡初其實不困了,畢竟從長壽之鄉(xiāng)出發(fā)開始就差不多一直都在睡覺,她只是不想面對戚柏,更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有些事情她不想說了,她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告訴過自己了,她要做到控制內(nèi)心的情緒,不會再因為他的逼問就妥協(xié)。
但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在醫(yī)院這滿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她的鼻尖傳入的卻是屬于他的氣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煩躁感在心里蔓延開。
她的眉頭也跟著緊皺,一直持續(xù)到掛完輸液。
護士拔掉針后戚柏就立刻伸手摁住,隨后護士囑咐:“連續(xù)打三天,明天可以早點過來?!?
簡初點頭:“嗯?!?
等護士離開后,簡初就立刻想抽開手自己摁,可戚柏卻不肯:“你別動,不然會腫?!?
她臉色淡漠,不想再醫(yī)院跟他發(fā)生爭執(zhí),所以就由著他摁了近半分鐘,本來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可他卻順勢牽起了她的手,聲音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說:“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去看團團可以嗎?”
簡初沒有回答,而是用力抽了抽手:“戚柏,松開?!?
戚柏自然不肯。
他說:“我牽著你,醫(yī)生說了,你低血糖,你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你是想暈倒嗎?”
簡初泠泠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氣才說:“我自己會小心注意,我不會暈倒。”
“如果你小心注意我們現(xiàn)在就不會在醫(yī)院。”他自顧自的牽著她就邁出了腳,根本不如她的愿松開她。
簡初幾乎是一路被強行帶出醫(yī)院,然后又被帶上了車,整個過程,她都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上車后,戚柏吩咐姚岑開車,簡初立刻道:“我不想去外面吃東西,我想快點回去看團團?!币馑际撬牖乩险S便吃點,這樣就可以快點結束跟戚柏的單獨相處。
戚柏不出聲,那么就算是默許了,等待車子啟動后,她又側(cè)過身閉上了眼。
只是那只手始終沒有被他松開。
車子行駛了不知道多久終于停下了。
簡初也是瞬間就睜開眼,但看見的卻并不是老宅,而是她住了一年的婚房,她瞬間愕然看向身邊的男人質(zhì)問:“戚柏你到底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