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么樣?萬斯一方不同意布熱津斯基的這個觀點,而且卡特也是支持萬斯的,最后呢?美國什么都沒做。
去年年底,局勢最嚴峻的時候,美國國務(wù)院那邊起草了一份準備發(fā)給沙利文大使的電報,指示他敦促國王組建擁有廣泛民眾基礎(chǔ)的聯(lián)合政府。但布熱津斯基斃了這份電報。
后來,布熱津斯基打電話給國王,向他保證卡特總統(tǒng)支持他,國王要求發(fā)送確認電報,但國務(wù)院沒有發(fā)電報。
甚至萬斯和布熱津斯基雙方還有通過媒體彼此指責,全世界都知道華盛頓對伊朗的政策因為內(nèi)斗而搖擺不定,而這也是國王選擇流亡的根本原因?!?
說著當年伊朗變革期間華盛頓內(nèi)部的扯淡,宋詩遠指著照片上的大使館,用力的點了一下:
「萬斯和布熱津斯基的爭論與分裂,不僅讓教長和他的追隨者看到了機會,同樣也讓他們看到了華盛頓的虛弱,這種虛弱恰恰正是他們會再一次冒險的根本原因,因為他們相信――即便是他們干了什么,美國都不會采取強硬行動?!?
說罷,宋詩遠又把目光投向科長,語氣變得更加的認真起來。
「所以,他們一定會干的!」
沈遠輝的眉頭一揚,反問道:
「你認為他們會占領(lǐng)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是嗎?」
「我不知道?!?
宋詩遠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會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們一定想要干什么,只有如此,才能轉(zhuǎn)移國內(nèi)的注意力。大使館……似乎是個不錯的目標?!?
「占領(lǐng)大使館……」
原本正打算下班回家的沈遠輝,眉頭也跟著鎖著一團,他沉吟著又點著一根香煙,抽了兩口,思索片刻后,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世界上任何一座大使館的外圍安保工作都是由東道國政府負責的,而大使館也被視為派出國的國土地延伸,即便是最瘋狂的人,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干的……」
「我們現(xiàn)在碰到的一群更加瘋狂的人,科長?!?
宋詩遠看著科長,語氣變的嚴肅起來:
「我們都看到了,自從那位教長掌握了權(quán)力之后,他們干了什么,我們不是在和一群現(xiàn)代人打交道,而是和一個活在一千多年前的人打交道,他們保守且狂熱,他們會干什么,是難以預料的。
對于他們來說,占領(lǐng)美國大使館,是一次具有強烈象征意義的行動,對于伊朗人而,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勝利,他們可以將這描述成為一場前所未來的勝利?!?
話尾,宋詩遠又加重了語氣,認真道:
「大使館,在某種程度上,是美國的領(lǐng)土,他們等于占領(lǐng)了美國的領(lǐng)土,等待在全世界的面前給了美國一記響亮的耳光,面對這樣的勝利,伊朗的民眾必定會暫時忘記物資的匱乏,忘記生活的艱難,再一次狂熱起來,教長的威望不僅得了維護,就連同主張對美緩和的臨時政府,也必定受到打擊,而教長……」
稍微停頓了一下,宋詩遠直接了當?shù)淖鞒隽怂呐袛啵?
「就可以利用這件事,發(fā)動一次不是正便的正便!在臨時政府跨臺之后,他必定會篡奪所有的權(quán)力!」
看著神情凝重的宋詩遠,聽著他的判斷與預見,沈遠輝默默的抽了一口煙,沉默良久,才把目光投向宋詩遠,說。
「可,這等于發(fā)動了戰(zhàn)爭!美國或許軟弱,但是面對這樣的進攻,他們必定會還擊的!」
「還擊?可如果不是軍隊呢?美國還有什么理由反擊?」
宋詩遠在反對的同時,拿下白板上的一張照片,對科長說道:
「這些人,在大使館前的這些學生。就是最好的人選,他們甚至比軍隊還更加有用,如果伊朗撤回保護使館的警衛(wèi),或者讓其不要阻擋學生們,任由他們沖進了大使館,占領(lǐng)了大使館,那么對于世界來說,這就不是一次軍事行動?而是一次民眾自發(fā)的行為,那時,美國還有開戰(zhàn)的可能嗎??!?
宋詩遠的解釋,讓沈遠輝一愣,片刻后,他才說道:
「這,他們……確實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我們一樣,我們也是一樣,什么都做不了?!?
「是啊,我們也一樣……什么都做不了?!?
緩緩坐下,宋詩遠心情有點復雜。盡管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預判了伊朗可能采取的行動,可那又怎么樣呢?
他們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需要做什么呢?
似乎讓美國這樣在全世界面前丟個人也不錯啊。
突然,宋詩遠的心里有了一種想當吃瓜群眾的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科長默默的點著了一根香煙。他也跟著點著一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似乎都知道對方想要說什么,他們就是那樣默默的抽著煙。嘴角上揚略帶著一絲笑容。
這個時候他聽到科長說道:
「其實有時候有些事情雖然我們是無能為力的,但是……發(fā)生的話似乎也不錯嘛?!?
盡管科長的語氣平靜,但是聽起來卻帶著一種――幸災(zāi)樂禍!
好吧,好像自己也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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