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秦塵心中也是頗有幾分感慨。
時隔多年,每一次與曾經(jīng)故人的相逢,秦塵的心情都是忐忑的,激動也有,緊張也有,更多的卻是欣喜。
“不過……”
宗思源拉著秦塵胳膊,道:“你要做好一些心理準(zhǔn)備……”
心理準(zhǔn)備?
秦塵有些不明所以。
宗思源這才道:“父親前些年,被異族所傷,生命根基損失,無法彌補(bǔ),如今看起來比當(dāng)年蒼老了很多,而且……身體大不如前?!?
秦塵微微一怔,看著宗思源的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近些年來,太上仙宗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不讓他過問了,好好養(yǎng)身子就行了,你這次回來,他很高興,師弟,你待會表現(xiàn)的輕松點(diǎn)?!?
“嗯……”
秦塵緩緩點(diǎn)頭,隨著宗思源踏入山谷內(nèi)。
這里是開辟而出的一片小天地。
說是小天地,實(shí)際上也有方圓數(shù)百里大小,內(nèi)有山水,仙獸,環(huán)境宜人,氣候溫和。
而且此地仙力繚繞,比外界濃郁不知多少倍,許多地方仙力都是凝華成霧氣,繚繞不散。
宗思源帶路,秦塵,楊青云,李閑魚,云霜兒,吞子瑯和吞夭夭在后。
吞夭夭一路上看著四周景致,只覺得一切看起來都是很新奇。
此地不僅很美,而且太適合居住了。
幾人一路前行,來到一片湖泊前。
此刻,湖泊邊,輪椅上,一位老者,手持魚竿,老神在在的等魚上鉤。
秦塵看著那道坐在輪椅上的蒼老身影,不由得心中一提。
“父……”
“別喊?!?
秦塵一步步走上前去,來到老者身旁,看著平靜的湖水表面,偶有漣漪蕩起。
輪椅上的老者,一身白袍,白發(fā)蒼蒼,此時雙手握著魚竿,可整個人已經(jīng)歪著腦袋,沉沉睡去。
秦塵緩緩蹲下,打量著輪椅上的老者。
慈眉善目,祥和安靜。
宗思源幾人,并未靠近,只是站在后方看著。
過了一會時間。
老者雙眼緩緩睜開,猛然拉動魚竿。
一條渾身散發(fā)著淡金色光澤,足有一尺多長的仙魚,被甩到半空。
“嘿嘿,上鉤嘍!”
老者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咦?”
只是,魚被甩到半空,老者突然看到身側(cè)的白衣青年,玉面紅唇,俊俏秀氣。
“年輕人……”
“師父……”
秦塵雙膝跪地,磕頭施禮,抬頭笑道:“不認(rèn)得我啦?”
噗通一聲,上鉤的魚掙脫掉,老者手中的魚竿落地,雙手微微一顫。
“無痕?”
“對啊!”
秦塵咧嘴一笑道:“模樣變了,魂魄本源也變了,可是我回來了?!?
老者臉上露出驚詫欣喜的表情,想要站起身來,可整個人卻是顯得有些不穩(wěn)。
秦塵急忙上前,一把攙扶著老者。
當(dāng)老者雙臂搭在秦塵雙臂之上時,秦塵整個人身體僵硬,跪在原地,看著老者,目光復(fù)雜。
徐徐。
一滴眼淚,自秦塵眼角流落。
“臭小子,哭什么?”
宗永修被秦塵攙扶著,不再強(qiáng)撐著站起來,笑道:“當(dāng)年根基受損,這么多年,為師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聞,秦塵卻是雙手牢牢抓著老者雙臂,腦袋埋進(jìn)老者胸膛,一時之間,竟是忍不住身軀劇烈顫抖,哭聲漸漸響徹。
不遠(yuǎn)處,楊青云,李閑魚,云霜兒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臉驚愕。
他們不是沒見過秦塵遇到昔年故人的時候,哪怕遇到曾經(jīng)的爹娘,秦塵……也沒這么夸張。
吞夭夭雙臂環(huán)抱,一臉驚訝道:“秦公子向來這么感性嗎?”
故人相逢。
這哭的……有點(diǎn)夸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