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3章全新道種
此刻姜云的神識,正置身于一片巨大的漩渦之中。
這片漩渦,位于他體內(nèi),也就是所化天地的最下方,是在他散開了水之大道之后,跟隨著水之道紋來到的這里。
遠遠看去,這是一團急速旋轉(zhuǎn),幽黑如墨的水流組成。
但如果仔細(xì)看,就能看到,里面實際上是一滴滴的水!
每一滴水都是獨立存在,但因為它們旋轉(zhuǎn)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至于連綿成線,使得視覺上看去成為了一條條的水流。
就如同當(dāng)初那顆巨大星辰內(nèi)部存在的灰燼之海一般,這里的每一滴水滴當(dāng)中,都是有著一幅幅的畫面,一幕幕的景象,不斷的呈現(xiàn)在姜云的神識之中。
一幅畫面之內(nèi),姜云看到一名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大漢,手中握著一柄木杖,站在山巔高處,俯視著下方肆虐翻滾的滔天洪水。
在他的身后,則是站著密密麻麻的無數(shù)人影。
那大漢仔細(xì)觀看著下方的洪水,良久之后,手中杖尖不斷朝著洪水中的某些位置不斷凌空點下。
他杖尖每落在一處,那處的水勢就會驟然凝滯,如同鏡面一般。
而在大漢的身后,也立刻會有一個身影,凌空邁步,踏到凝滯的水面之上,舉起拳頭,一拳轟出。
“轟??!”
伴隨著震天巨響傳來,被打中的水流,頓時就恢復(fù)了流動,卻并未潰散,反而如被馴服般蜿蜒改道,流往了另外的方向。
姜云起初還看不出來這群人在做什么。
直至原本都快要淹沒高山的洪水,開始一點點的回落,他才明白過來,這是在治理水患。
“大部分人治水,都是想盡辦法堵住水流,但此人治水,卻是非堵而疏......”
姜云的神識看向了另一幅畫面,那里有著一位相貌美麗的女子,溺亡在了一條激流洶涌的河水之中。
其魂離體而出,融入了這套水流之中。
從此之后,這條河水竟然有了悲喜之意。
姜云若有所思的道:“水能承載情感,因其本性空無,故可容納一切。”
接下來,姜云的神識又看到了一名老者,騎在一頭青牛的身上,站在一條河流之旁,平靜的注視著河水,輕聲開口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不爭非無力,而是以柔韌順應(yīng)變化?!?
最后出現(xiàn)在姜云神識中的畫面,是自己這方天地未分之前,四面八方有著一道道的氣體奔涌不息,彼此碰撞、交融、撕裂,卻始終無法凝聚成形。
姜云凝神觀察之下,認(rèn)了出來道:“這是太初淵水!”
太初淵水無形無相,卻蘊萬化之機;
它不爭不顯,卻在混沌中悄然勾連天地根脈。
姜云若有所思之中,這個漩渦中所有的水滴突然向著他的神識齊齊涌來,讓他的神識沉浸在了其內(nèi),直至完全消失,化為了虛無。
在這虛無之中,姜云完全體會不到時間的流逝。
而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后,他突然感覺到,無中的某一點,產(chǎn)生了想要“不一樣”的念頭――
雖然無處可去,無物可變,但這念頭本身即是“變化”的萌芽。
這念頭漸漸的分化出了兩個傾向,一部分想要繼續(xù)保持無的原樣,而另一部分卻是想成為其他模樣。
二種傾向,不斷拉扯之下,自發(fā)的形成了一股張力。
而這張力的流動軌跡,即是“水”的原始形態(tài)!
姜云的呢喃之聲也是從無中響起:“靜極思動,無中孕變?!?
“水,從無中來!”
隨著姜云話音的落下,虛無之中,陡然傳出了“嘩啦啦”的流水之聲。
姜云的神識也是瞬間脫離了無的狀態(tài),眼睜睜的看著那片由無數(shù)顆獨立水滴急速旋轉(zhuǎn)之下形成的漩渦,停止了旋轉(zhuǎn),所有的水滴,凝聚成了一顆豆大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