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布有些褪色,邊角磨得發(fā)亮,顯然是被妥善保管了很久。
陸晚瓷雙手接過,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
里面是一個古樸的木盒,盒面上刻著精致的纏枝蓮紋樣,正是外公書房里那只從不輕易示人的舊盒子。
“棠老說,這里面裝著棠園的核心資料。”吳伯的聲音帶著哽咽,“他怕夜長夢多,特意讓我藏好,等他走后親手交給你。他還說,要是有人來搶棠園的東西,就讓你拿著遺囑,不用怕?!?
陸晚瓷看著眼前的東西,覺得十分的刺眼,看著看著眼睛就變得朦朧了。
眼淚跟瀑布似得一下子就傾瀉涌了出來。
外公大約早就料到棠林會來爭奪遺產(chǎn),所以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只為護她周全。
吳伯又說:“棠老已經(jīng)擬好遺囑了,律師也是棠老信任了很多年的老律師?!?
吳伯要給手機充電,他手機里有錄音,是當時外公跟律師分配遺產(chǎn)的時候錄下來的。
這也是外公從一開始就囑咐好的。
外公很信任吳伯,所以即便是立遺囑有律師在,外公也還是讓吳伯多了留個心眼。
陸晚瓷仔細聽著,聽得越多越詳細,心里就越是難受。
外公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已經(jīng)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就算是未來不會出現(xiàn)的意外也替她想到了。
陸晚瓷好一會兒都沒出聲,吳伯察覺到后,低聲安慰:“晚瓷,棠老真的很疼你,所以你要守著棠園,你就是棠老的后代?!?
這句話,也讓陸晚瓷原本的想法和決定消失了。
她本來不想爭了。
可現(xiàn)在,外公的決定和吳伯的話,讓她動搖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自己的想法。
吳伯卻道:“棠園的核心只有放你手里才能讓棠老安心。”
這句話,徹底的給了陸晚瓷答案。
韓閃閃也跟著點著頭:“對啊,吳伯說的沒錯,你要是給了棠林,她肯定會拿去商業(yè)化的?!?
如果出售賣給了別人,那么棠園就徹底的結(jié)束了。
畢竟核心都不復(fù)存在了,又還怎么繼續(xù)生存?
陸晚瓷點了點頭,心里有了想法。
很快,吳伯的兒子媳婦來到了,看見吳伯沒什么事情,大家也都放心了。
吳伯也累了,戚盞淮安排司機送他們一家人回去。
臨走前,吳伯提醒陸晚瓷:“棠老銷戶的事情,你別忘了去辦理,這個需要家屬才能簽字,小院這里,如果你不長住的話,我打算搬過來住,不然家里沒人住,這房子啊,很快就不成樣子了?!?
陸晚瓷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只是銷戶這件事,她想在等一等。
不要這么快。
至少這樣子,還能騙自己,外公還在。
時間也不早了。
戚盞淮帶著陸晚瓷和韓閃閃在附近吃了點東西,陸晚瓷這兩天基本上沒有進食,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狀態(tài)也不是很好。
吃完東西后,戚盞淮就打算帶陸晚瓷回去休息一下,他問:“我送你回去?”
這句話是對韓閃閃說的。
韓閃閃住的地方跟藍水灣不在一個方向。
她搖了搖頭:“不用,你帶晚瓷回家,我打車去找謝震廷。”
戚盞淮也不堅持。
陸晚瓷開口:“注意安全。”
“放心,倒是你,回去就睡一下,知道嗎?”
“嗯?!?
“有事打給我,隨時都在,知道不?”
“知道?!?
陸晚瓷坐上車,戚盞淮開著車朝著藍水灣的方向駛?cè)ァ?
一路上,氣氛沉默無聲。
她坐在副駕駛,目光看著窗外,情緒和狀態(tài)都非常的低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