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忍著笑,把錦哥兒拎走,“要吃自己去買,就在前面朱雀街?!?
錦哥兒癟了癟嘴,不解地道:“以前小嬸嬸都不吃這些的,都是我吃?!敝x珩想了想,沉吟片刻,“不是你小嬸嬸想吃,是你堂弟堂妹想吃?!?
自打謝珩升任,他就得每日上朝了,特別是大朝會的日子要格外注意提前去等著。
每天從溫柔鄉(xiāng)里出來的時候,謝珩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在偌大的朝堂上,他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官職,也輪不到他稟報什么,但隱隱有各類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興許是皇上有意在各官面前提拔他,這次特意提了他先前在御書房中對奏的律法策論,還讓他協(xié)理刑部尚書處理近日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官府私吞官鹽案。
這不知觸碰到了誰的利益,之后的幾天,謝珩先后接到來自各個官員和皇子似是可非的拉攏。
謝珩盤算了一下,讓唐挽這些天不要去店鋪里。
果不其然,皇子們的皇子妃來店鋪里一擲千金了。
謝珩哪個都交好,就是不對誰特殊,只跟著刑部尚書奔走。
轉(zhuǎn)眼秋狩在即,謝珩破格隨官員伴駕,這一去沒個十天八天回不來。
一如上一世,護(hù)駕的士卒里有謝肅,這一次秋狩和上一世一樣出現(xiàn)了刺客。
謝珩沒有搶大哥的功勞,讓謝肅成功在皇上面前露了臉。
謝珩甚至暗中提醒了謝肅,在行刺當(dāng)中添了把火,做了個推手,讓形勢變得惡劣。
這一次,五皇子和六皇子不幸死在了刺客的毒箭里,皇上摔進(jìn)了山谷里,不知所蹤,幾個江湖刺客追了進(jìn)去。
驚魂未定的皇上是被謝肅背回來的,他的明黃色衣袍染上大片大片的血,斷了一只手和一條腿。
皇上明顯還很驚恐,回到營帳后只信任謝肅一個人,接受醫(yī)官治療時也要他在身側(cè)守著。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和小太監(jiān)已死,心腹大學(xué)士匆忙充當(dāng)近侍,來帳外稟:“皇上,此地不宜久留,是否即刻啟程歸京,還請您示下!”
答案當(dāng)然是即刻歸京,這遂了謝珩的愿,混亂中他悄悄地在營地做了手腳。
回到皇宮后,仿佛重新活過來的皇上接連發(fā)了三天的怒火,遷怒負(fù)責(zé)防守的九城兵馬司,勒令心腹官員查個水落石出。
他還是誰也不信,只留謝肅待在身邊,后來手和腿好了一些,他總算沒那么神經(jīng)兮兮了,這才問了謝肅的情況。
得知謝肅是謝珩的哥哥后,他就立刻宣召謝珩入宮覲見。謝珩原本就作為皇上的新任心腹,連著幾天都在查案子,這回進(jìn)宮,他特意觀察了一下皇上的臉色。
“你有個好大哥,這般武藝高強(qiáng)之人,為何不早引薦?”皇上看著他,手里握著一串佛珠,慢慢地扣,語氣不明,“謝卿,你要知道,以朕對你的信任,你的大哥自會得到朕的重用。”
謝珩一聽就知道皇上什么意思,又是遷怒罷了。
皇上覺得他有錯,就是因?yàn)樗麤]有早早地把謝肅引薦給他,讓謝肅在他身邊做個近衛(wèi),讓他被刺客傷得那么慘。
但又不止是這個意思,皇上同時表示非常滿意他有這么個哥哥,還明確說了對他的信任。
謝珩心里有數(shù)了,二話不說直接請罪,把過失全部攬到自己身上,辭懇切:“全是微臣之過,天下能臣,理應(yīng)全為皇上效力,家兄身懷過人武藝……微臣請入詔獄……兄弟二人,日后盡為皇上效犬馬之勞?!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