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熟練地安撫心尖人的情緒,根本沒看江渡,也不在乎被雨淋得濕透的自己。
他為了給他們打傘,主要還是想護好被江渡抱著的唐挽,以免她淋到雨,但他自己從頭到腳濕透了,頭發(fā)絲也淌著水,腳下聚了一汪小小的水潭。
他似乎渾然不覺,直到下一秒埋在他衣服里的唐挽悶悶地說:“哥哥身上全濕了,把外套脫了吧,記得讓人帶衣服來。”
楚湛輕聲道:“好?!?
他把西裝外套脫了,里面是一件白襯衫和灰色的馬甲,扣子全都好好地扣著,不難想象他過來之前參加了一場冗長正式的會議。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他開始打第二個了,聽著另一邊的嘟嘟忙音。
唐挽抬眼看向他,正巧看見他仍舊沉靜但逐漸陰冷的眉眼。
楚湛微頓,壓下流露的戾氣,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發(fā),像小時候那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一愣,躲開一點,而他聲音很輕地繼續(xù)哄:“我在聯(lián)系盛德醫(yī)院,那邊離得近,就醫(yī)快一點。”
唐挽咬了咬蒼白的唇,略帶羞窘:“哥哥讓他們不要太大張旗鼓?!?
比如別讓他們開救護車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跳樓了。
楚湛點頭,“那我開車送你過去,我交代醫(yī)生就位?!?
這次的電話接通了,那邊的主任醫(yī)生因為漏接他第一個電話而連連道歉,他沒提這事,只是讓創(chuàng)傷骨科的醫(yī)生空出時間,他馬上會帶人過去。
楚湛在和醫(yī)生通話,唐挽則是對盯著她腳踝上冰袋的江渡輕聲道:“江渡,真的多謝你,我改天給你準備謝禮?!?
江渡心尖一疼,抬眼看來,心底里升騰起的郁氣接觸到她水洗晶瑩的眼眸就瞬間消散。
他放在心上的人,對他做任何事都可以,他只擔心她連對他做什么都不愿意了。
他嘴角牽出一抹淺笑,眼眸專注地盛著她,讓人一不小心就落入星海般的深情里。
楚湛放下手機,對江渡也道聲謝,并且同樣會準備謝禮。
隨后他默不作聲地捧起唐挽的小臉,擋開江渡的視線,幾秒后嗓音溫柔地詢問:“挽挽,腳還很疼嗎?”唐挽眸光微動,“還疼,但沒有剛才那么明顯了?!?
楚湛碰了碰她還紅著的眼角,心口緊縮著泛著心疼,輕嘆一口氣,低頭道:“挽挽疼的時候,我……”
“楊醫(yī)生?!?
江渡仿佛知道他可能要說的話,于是叫了一聲剛走進來的楊醫(yī)生,平靜的聲音打斷楚湛的話。
楚湛微頓,緩緩直起腰,看一眼江渡。
江渡轉過頭,也看向他,視線相撞,各自的眼里都盛滿冷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