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里的唐挽慢條斯理地吃著香煎法式羊排,余光瞥見亮起屏幕的手機,就猝不及防地看見盛洵這一長串話。
她放下刀叉,有些心虛地抿著唇,快速回復:“在吃呢,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好啦~”
對面的陳瑾佑也放下了餐具,饒有興致地疊著手撐著下巴看她:“男朋友查崗?”
唐挽心里的心虛一瞬間加重了不少,而后她搖了搖頭,把這種情緒甩掉,不怎么客氣地對他道:“他這是關(guān)心我?!?
陳瑾佑了然地點頭,拿餐巾擦了擦嘴,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她:“我親愛的唐小姐,我也很想關(guān)心你,如果有幫得上你的地方,我會盡全力的?!?
唐挽低笑一聲,放下手機,含笑的杏眸帶著一絲鋒利地瞧著他:“那么久不見,你還是那么油嘴滑舌?!?
陳瑾佑抬起雙手表示投降:“我是真心實意的,求你原諒我這么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吧?!?
唐挽知道這是可以進入正題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他以為是她的名片,雙手接了過來,但是一看,眼里閃過詫異和疑惑:“品玉軒珠寶?”
唐挽點頭,擦干凈的手指將臉側(cè)的發(fā)絲撩到耳后,露出帶著冷意的小臉:“我知道你公司也做穩(wěn)定的供貨商,供應對象應該沒有這家店吧?”
“唔――我想想,或許沒有,也或許有?!彼χ?,在唐挽的眼神中正了正色,“當然,即便有也沒關(guān)系,這只是小小的旁支業(yè)務而已?!?
唐挽點頭,“那么,幫我個忙……”
“樂意之至?!?
和聰明又風趣熱情的人談事,事情簡直是迎刃而解。這只是私事,談不上需要擬合同,所以唐挽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出她的需求,陳瑾佑也是輕描淡寫地答應下來。
侍應生給他們倒了杯紅酒,就悠悠然地退出包廂。
十來分鐘后,小小的一件不算正事的事就談完了,他們接著談論一些趣事,并不冷場,陳瑾佑這人永遠有不管別人多冷淡都能熱場子的本事。
陳瑾佑搖了搖紅酒杯:“對了,這周有一場服裝業(yè)的路演,有興趣一起去嗎?”
唐挽想了想:“具體什么時候?”
陳瑾佑:“周六下午三點整,天地銀座十五層?!?
“算了吧,我更喜歡去玩?!?
唐挽以前隔三差五地就去看看,要是看中有潛質(zhì)的企業(yè)就多多少少當個天使投資人,現(xiàn)在去得少了,已經(jīng)懶了。
陳瑾佑于是遺憾地嘆口氣:“好吧,那我一個人?!?
唐挽臨走前,陳瑾佑細心地提醒她攏好她的咖色格子披肩,畢竟外面很冷。
走出餐廳門的一刻,一陣冷風呼呼地刮過,吹起她的流蘇披肩,拂過隔著社交距離的陳瑾佑的手臂。
“我送你回去吧,讓喝了酒的女士一個人回去,簡直是太失禮了?!标愯佑职岢隽岁P(guān)于失禮的口頭禪,抬手擋著風,對唐挽示意了一下他的車。
“不用,男友會來接我?!碧仆煊悬c冷,忍住抱胳膊的沖動,她還得走去告訴盛洵的那家小飯館,在那等著他。
“啊,咳?!标愯雍鋈豢攘丝?,“唐小姐,對面有人在瞪我,是我的錯覺嗎?”唐挽猛地抬頭看去,一眼看見了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那的盛洵。
盛洵正看著他們,目光若有所思又幽深至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