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好一會兒,秦天命才有力氣盤坐起來,然后運轉(zhuǎn)功法,開始恢復(fù)傷勢修為。
神念頓時沉入體內(nèi),這一探查,讓他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情況比他預(yù)想的還要糟糕無數(shù)倍!
經(jīng)脈千瘡百孔,如同干涸龜裂的大地,仙力運轉(zhuǎn)滯澀難行。
神魂空間黯淡無光,原本璀璨的神魂本源此刻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星,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但最讓他頭疼的是不死血脈。
原本如同長江大河般在血管中奔騰不息,蘊(yùn)含著磅礴生死之力的血脈,此刻幾乎完全沉寂了。
血脈之力枯竭,色澤黯淡,甚至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灰色氣息。
蕭天策的死亡法則之力,如同最惡毒的跗骨之蛆,不僅瘋狂掠奪了他的生機(jī),更是侵蝕了他血脈的本源,使得不死血脈那強(qiáng)大的自愈能力幾乎完全喪失。
以往,無論受到多重的傷,不死血脈都會自行運轉(zhuǎn),快速修復(fù)。
可如今,這強(qiáng)大的治愈之力仿佛被徹底剝奪了。
“怎么會這樣?”
秦天命內(nèi)心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恐慌。
不死血脈源自他母親姜氏一族,是他一次次絕境逢生,越階挑戰(zhàn)的最大底牌。
若是血脈廢了,不僅他的戰(zhàn)斗力將大打折扣,未來的修行之路恐怕也會變得無比艱難。
他不敢怠慢,立刻集中全部心神,試圖引導(dǎo)體內(nèi)殘存的力量去沖擊喚醒那枯竭的血脈。
他調(diào)動微弱的仙力,小心翼翼地想要催動那不死血脈,如同涓涓細(xì)流,試圖滋潤干涸的河床。
同時,他也全力催動那輪回法則之力,希望能干擾驅(qū)散附著在血脈上的死亡氣息。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死亡法則的層級太高,力量本質(zhì)極其霸道,他殘存的力量與之相比,如同螢火之于皓月。
仙力流過,血脈毫無反應(yīng)。
輪回之力觸及,那死灰色氣息只是微微波動,反而有種要被其同化的趨勢。
任憑他如何努力,那不死血脈就像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或者說,是走向了徹底的死亡,再無半點生機(jī)勃發(fā)的跡象。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時間一點點流逝,秦天命的額頭滲出了冷汗,臉色因為力竭而更加蒼白。
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一點點淹沒他的意志。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推著一扇沉重?zé)o比的巨石之門,用盡全身力氣,那門卻紋絲不動。
“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失去了不死血脈,即便傷勢恢復(fù),他的實力也將不復(fù)從前了。
就在他心神焦躁不安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蠢貨,一味地排斥,為何不嘗試去煉化它?”
是神曦!
秦天命精神猛地一振。
“煉化?你是說讓我去煉化那死亡法則之力?”
秦天命難以置信問道。
那可是蕭天策的法則,強(qiáng)大而危險,避之唯恐不及。
而神曦卻讓秦天命去煉化它。
“生死對立,亦可相生,你的血脈并非真正消亡,而是被那死亡法則之力壓制,若能領(lǐng)悟一絲死亡真意,融入血脈,未必不能破而后立,甚至還會意外的收獲。”
神曦的聲音依舊平淡,卻為秦天命指明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