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絲縷縷的奶油融化后,跟汗液一攪和變成黑黑灰灰的印子,在范立珂本就不帥氣的臉龐上爬了個張牙舞爪,就跟印第安人畫的油彩一樣。
偏偏他的頭發(fā)被糊地干巴巴一片,一簇簇朝天豎著,展現(xiàn)出一種武威不屈絕不妥協(xié)的傲氣……
“噗……”不行了,簡直不能看,太滑稽太好笑了。
“喂,你這女人,夠了哦,要么哭要么笑,你是要瘋啊?!狈读㈢娣浅2粷M。
提到傷心事,鄧文君的笑總算收斂了,然后,兩人又沉默下來。
范立珂問她:“你剛剛說……也失戀,所以你也失戀了?”
她看他一眼,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只是陌生人,以前不認識,以后也沒交集,就把他當成樹洞,吐槽一番,不是也挺好的?
“對!今天我交往兩年多的男朋友,給我打電話,說要跟我分手?!?
范立珂長嘆一聲,同是天涯淪落人,他不怪她了。
“你要不介意的話,咱們可以互相傾訴一番,反正是陌生人,說完也許我們心里都好受些呢?”
鄧文君同意了,于是她先來。
她的故事很簡單,大學同學,幾年后男人向她表白,兩人就在一起了。結(jié)果沒多久,他就申請去國外讀研。
于是多年來,談戀愛談了個寂寞,他一出去就沒回來過。
最可氣的是,她出來工作后,他繼續(xù)讀博的費用,還是她給湊的。
“我爸媽給我準備的買房的首付,我都挪給他讀書用了。他說在法國開銷大,家里實在吃不消供不起,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學業(yè),來找我借,我一心軟,就借他了。結(jié)果……他眼看要畢業(yè)了,居然跟我提分手……你說,我冤不冤……”
冤什么?哪里冤?誰讓她那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