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會動手。
平時,周云霄別想動陳川分毫,可今天,這不是……特殊么。
陳川再不愿意,還是被周云霄給強行拖到門口,兩人剛跨出去,大門就“砰”地在他們面前被甩上了,干凈利落,不留情面,震地空氣中的灰塵,都蕩了好幾下。
他們心中,頗有幾分被掃地出門的狼狽。
“看什么,走?。 标惔ǖ伤谎?。
“哦?!敝茉葡龇鲋麆傋吡藥撞剑蛽牡貑査骸鞍⒋?,你這個樣子,大中午的,走出去,沒關系吧?”
白癡!
當然有關系!不是因為會沒面子,而是因為,他現在走不動啊。
于是,周云霄趕緊給陸峻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
幸好,今天陸峻休息,一聽就飛一般地往這邊趕。
陳川給物業(yè)打電話,報備了下他的車牌,這樣陸峻的車直接開到地下停車場,接走了他。
陳川的傷,看著挺嚴重的。
但――
“沒關系,都是皮外傷,沒傷到內臟,就是脫臼嚴重點。”陸峻戴著手套,拿出藥水幫陳川清理傷口。
至于脫臼么,他本來想趁陳川不注意,一把幫他正回來。
但……陳川怎么可能有不注意的時候?
眼睛雖然腫成一條縫,但該利還得利。
“嘖,別整那些套路,直接來吧。”
行,他自己要求,陸峻立刻很爽快地動了手。
在周云霄聽到都要牙酸的幾聲脆響之后,陳川慢慢地活動了下肩膀,朝陸峻點了點頭。
這是好了。
真是個狠人啊,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周云霄又期期艾艾地小心問道:“那個,阿川,我想問一下,只是問一下啊,你老婆,真的平時沒有照三餐打你?”
見陳川盯向他,他立刻緊張地脫口而出:“你看你忍痛的程度,就,很有經驗的樣子嘛。”
很難讓人不懷疑,好不?
陸峻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周云霄,平時多聰明精明個人,碰到陳川,老是要降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陳川這種性格這種意志力,怎么可能喜怒形于色?
這么點疼痛難道還要大呼小叫不成?
當他是范立珂?。?
陸峻雖然是腦科醫(yī)生,但處理傷口的手,又快又利落,沒過多久,就把傷口的清理和消毒工作完成。
“阿川,最近你在我這里住吧?”他說道:“雖然只是皮外傷,但確實……有點多,你住我家,萬一后續(xù)有發(fā)炎感染什么的情況,我也能及時處理?!?
“不用?!标惔ㄒ豢诰途芙^掉。
“你不會還想回家吧?”周云霄一聽就急了:“沈溪都把你打成這樣……”
好歹,等傷好了再送上門挨揍吧?
“閉嘴!”
周云霄閉嘴了。
“送我去玉林街。”
陸峻不太贊同:“阿川,玉林街離我這邊有點遠,有什么事我不方便照應你。對了,我記得你在我小區(qū)也有幾套房,不如你將就著住住?!?
“不用?!?
陳川當然不住這邊,這里離沈溪多遠啊,萬一,是說萬一啊,他老婆心軟,想來看看他的傷,結果他離這么遠,她走半路清醒過來又反悔了怎么辦?
雖然他老婆近期心軟的可能性,為負數。
但,萬一呢?
陳川考慮問題,向來很全面,還是玉林街好,離得近一點。
雖然他也有更近的房子,那不是……都出租了么。
嘖,看來以后,還得多留幾套自住。
不方便呀,這不是。
陳川做了決定,他們也只能無奈聽從。
于是等傷口處理好后,陸峻又給他拿上消炎藥等,再度開車把他送回玉林街。
那套小公寓,平時也有專人每天上來打掃,干凈整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