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直接瘋了:“你威脅我?你居然敢威脅我?”
她激動地站起來,身后的獄警按住她的肩膀:“坐下!坐下?。 ?
陳雪不甘地抬頭,喘著粗氣瞪著陳蔓:“你要是敢傷害我兒子……”
“二姐,你說什么呢,那可是我親外甥?!标惵荒橌@訝地看著她:“只要阿川一家沒事,我想,我的外甥,應(yīng)該也會沒事的,對吧?”
“你好狠,陳蔓,你這畜牲!”
“話已至此,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多保重吧?!标惵D(zhuǎn)身走了。
走幾步,突然回頭,問被獄警拉著走的陳雪:“二姐,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女兒嗎?”
陳雪一愣,然后不以為然:“她一個女孩子,不管怎么樣,總能活?!?
隨便嫁個人,日子就差不到哪去。
何況,她學(xué)習(xí)還不錯,自己就能養(yǎng)活自己。
陳蔓聽了,一點都不意外,她唇邊的笑,更冷了。
“陳雪,你總說爺爺重男輕女,可你呢,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陳蔓說完,毫不留戀地走了。
“你胡說!胡說??!”
陳雪掙扎起來,被獄警喝斥著,一把按倒在桌面上。
她用力地掙扎,可腦袋被人死死地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蔓,頭也不回地走了。
漆黑的眼眸里,滿滿都是憤怒!
帶著手銬的手,用力地捶打著桌面,她恨,她恨極了??!陳蔓在胡說!她沒有?。∷趺磿侵啬休p女呢?她怎么會比不過陳德康那個老東西呢?
她只不過……只不過是兒子更讓她放心不下而已,畢竟,他年紀(jì)小,對,就是這樣!
她絕不是重男輕女!!絕不是??!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想聽她的話,沒人了。
陳雪又是哭又是笑地被獄警拉走了。
陳蔓走出去后,望著身后那高高的圍墻,沉默了很久。
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到這種地方。
也從未想過,從小一起長大,也曾一起歡笑的姐姐,這輩子,最美好的年華,要在這里面度過了。
也不知道,陳雪以后會不會后悔,為了一個男人,走到這種地步。
至少現(xiàn)在,她看起來不后悔,還有一種心愿得償?shù)耐纯臁?
陳蔓長嘆一口氣,人有時候只會指責(zé)別人,卻看不到自己的缺點。又有時候,長大后,成為了自己幼年時最痛恨的那個人,而不自知。
升米恩,斗米仇,爺爺對自己的孫女,從未虧待過,可,貪心不足啊。
律師默默在站在那里,不敢說話打擾。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總裁,兩個小時后飛機就要起飛了,我們現(xiàn)在得趕往機場?!?
陳蔓再看一眼那又高又厚的圍墻,把墨鏡往下一拉:“走吧?!?
也不知道,此生,親姐妹之間,還有沒有再見之日。
也許,不見比見,更好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