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直接驚呆了。

這么多年，見過多少人上門求墨寶，被書記拒之門外。

可今天，在這小小的居室中，一對普通的夫婦面前，他很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這對夫妻，不簡單啊。

他的眼睛，瞄到正跟宣仔咬耳朵嘰嘰喳喳的財寶……姐身上，這孩子也不簡單。

一家三口，沒一個簡單的人，他要重新審視一下他們。

一行人移步書房，幸好，陳川還是那個萬能的他，書房里文房四寶也不缺。

鄭懷明看了眼那個鎮(zhèn)紙，再看看筆墨紙硯，就沒有一樣凡品，都是……藏收級的古物……

放博物館要成鎮(zhèn)館之寶的那種……

他看一眼財寶：“財寶姐，幫爺爺磨墨可好？”

財寶小手一背，猛搖頭：“爺爺，我不會。讓宣仔來，他可厲害了?！?

我的姐！宣仔感動地眼淚汪汪，財寶姐說他厲害！嗚嗚嗚……好感動。

鄭懷明慈愛地看了看兩個小家伙，答應(yīng)下來：“好，宣兒來幫爺爺磨墨?！?

宣仔激動地上前，乖巧而熟練地磨起墨來，墨質(zhì)細(xì)膩，發(fā)色醇厚，還未研開就透出陣陣松香。

“好墨?！?

鄭懷明提筆，問沈溪道：“小沈想寫什么字？”

財寶小胖手舉起來：“一代女俠！”

沈溪：……

鄭懷明：……

無數(shù)只烏鴉從眾人的頭頂上飛過，尷尬，石化。

財寶神經(jīng)粗，完全感受不到這份尷尬，她還點點頭，強(qiáng)調(diào)道：“就寫一代女俠，我媽媽是女俠！她超厲害的?！?

鄭懷明這輩子，從未覺得自己手里的毛筆，這樣燙手。

失策了呀，他不應(yīng)該被幾句好話給拍得找不著北，隨隨便便就應(yīng)下送沈溪一幅字，還要寫那么“羞恥”的字……

不過，到底是幾十年官場沉浮歷練過的人，他大筆一揮，沾墨就書，筆走龍蛇，很快，“一代女俠”四個字出現(xiàn)在暖白的紙上，繁星落紙，力透紙背。

“好字?！鄙蛳完惔ㄍ瑫r稱贊出來。

向來最會不懂裝懂的財寶姐趕緊鼓掌：“好！”

宣仔連忙跟上，大聲叫好，用力拍手。

這么粗淺這么羞恥的馬屁，秘書紅著臉，也跟著鼓起掌來。

書記向來不喜歡這一套，一會要是說他……

鄭懷明放下筆，取出隨手?jǐn)y帶的私印，給蓋上印章，看向財寶：“財寶姐，爺爺算不算完成承諾了？”

“算算算?！必攲毭忘c頭：“爺爺，你寫字怎么能寫得這么好？你是天上的神仙吧？爺爺好厲害！我以后也要像爺爺一樣，拿支筆，寫出最好看的字來?！?

秘書的小臉焦紅，這孩子，嘴咋這甜，年紀(jì)不大，馬屁功夫真是……到家。

鄭懷明又是一陣開懷大笑。

秘書摘下眼鏡，擦了一下，好久沒看到領(lǐng)導(dǎo)這么開心的笑了……

他跟著傻笑，然后視線跟陳川對上了。

陳川朝他微微一笑：“陳秘書，我看你，有點眼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