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聲,護士笑了?!靶∨笥?,你阿公沒死呢?!?
“啊?”財寶含著眼淚,看著鄭壽:“阿公,你要還活著,你就眨眨眼睛?!?
鄭壽眼睛眨得像是快要抽風(fēng)一樣。
“哦,那我就放心了?!必攲毰牧伺男馗L松口氣。
媽媽看的電視,里面裹成這樣的,都死了呢,阿公真厲害,居然沒死。
眾人都被她那小大人的樣子給逗地哈哈大笑。
鄭壽被推進病房,然后就被大家齊刷刷慘無人道地圍觀了。
“嘖嘖嘖,師祖,不是說只傷到臉嗎?怎么包成這樣了?”方世友左一圈右一圈在那繞。
古飛凡接著問:“師祖你是腦震蕩了嗎?我記得腦震蕩也不是這樣包的呀?!?
最多頭上纏一下紗布,哪會像現(xiàn)在,包得像個蠶繭。
至于沈溪,難得看到鄭壽這樣狼狽,既然沒什么事,她就有心思干別的了,掏出手機就開始拍照,鄭壽氣得要罵她,無奈腦袋被紗布給纏了一圈又一圈,說話受限。
除了怒瞪,沒有一點辦法。
財寶坐在他身邊,小胖手伸過去,輕輕地摸了摸那個紗布:“阿公,你疼嗎?”
鄭壽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哭得嗚嗚聲。
沈溪嚇得趕緊收起手機:“老鄭頭,我不拍了還不行嗎?一把年紀了,別這么嬌氣嘛,怎么還哭上了呢?!?
不就拍個照嘛,鄭壽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什么丟臉的事沒做過?
當(dāng)年他被五四叔的狗,把衣服撕得破破爛爛,鄭壽回村時差點被村里的婦女們當(dāng)成老流氓給打出去,他也沒惱呀。
現(xiàn)在這樣,有啥可惱的?人老了氣性這般大嗎?
鄭壽哭得眼淚把紗布打濕了:“我……嗚嗚嗚……寶兒,阿公錯了,對……對不起……”
他道歉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了。
鄭壽有多要面子,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