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潘若勇的這份堅持很渺茫很虛無,甚至讓人找不到這么努力堅持下去的理由,但他還是咬著牙抖著腿堅持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然后,他看到了舅舅的船。
他以為那是他臨死幻想,可原來,是真的。
他們得救了。
潘若通全身顫抖地躺在甲板上時,下意識地摸向胸口,在那里摸到一堆灰色的糊糊。
那里,曾經(jīng)放著財寶姐送他的平安符。
巨浪來襲時,他感受到胸口一熱,那是一種很神奇的熱,又燙又不會燙傷他。
然后他就帶著爸爸滾進了洞里。
真奇怪,那個洞,之前他們父子完全沒發(fā)現(xiàn),可偏偏就是那個洞,救了他們的命。
所以他現(xiàn)在看到財寶姐,才那么激動。
如果沒有那張符,他跟爸爸肯定早就不知道被海浪卷哪里去了,肯定連尸體都找不到。
人不可能在那樣的巨浪中活下來,可他們卻活了,這是奇跡。
村民們聽完潘若勇數(shù)度哽咽的話,都驚訝地看著財寶。
這么豆丁點大的孩子,她有那么大的能耐?不可能吧?潘若勇是被海浪給嚇傻了吧?
有消息靈通的,就開始散布“謠”了。
“聽說鄭玉國家,這次就是請了大師過來幫他們調(diào)風水的,說是給了這個數(shù)。”
那人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萬???這么貴吶?”什么風水啊,要花五萬。
“什么五萬!五百萬??!”
“嗬!”
眾人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
五百萬?他們一年在海里拼死拼活,也不過掙個幾萬十幾萬,結(jié)果人家就過來做個法,就能拿五百萬?
那可是他們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啊。
這大師得多厲害?
大家的目光瞬間落到鄭壽身上,鄭壽摸了摸胡子,當沒聽到。
什么五百萬,怎么可能!明明是八百萬。
鄭家不僅想調(diào)財運,還想福蔭子孫,這可是大陣,五百萬想都別想。誰來都沒這個價,財寶也不可能!
哦,她不用給錢。
當然,知道鄭玉國是什么人后,別說八百萬了,八千萬鄭壽都不干。
他之前看過鄭玉國的面相,奸商,身上背著因果。
并不奇怪,也并不影響鄭壽接他這單生意。
這世上有錢人,哪個身上沒因果?并購人家公司,讓那么多人破產(chǎn)丟工作,甚至跳樓,不是因果嗎?
別說有錢人了,普通人身上就沒有嗎?
最簡單來說,打個胎也是因果。
所以鄭壽從不幫人家搞什么害人的陣,那個損陰德,想都不要想。
但這些什么增加財運福報的陣法,他是給做的。
可,那是不知道鄭玉國有多畜牲的情況下。
現(xiàn)在知道了,他當然就不會再幫他們家。更何況,一旦陳川插手,他們鄭家的氣運,也就到頭了,再好的陣法,都救不了他們。
這么點眼力見,鄭壽還是有的。
所以他就不干這無用功,給點符應付一下,拿錢走人。
反正是不義之財,到時他捐出大半做功德,也是一樣的,不心虛。
現(xiàn)在被白石村的人圍觀,他自在的很。
有潘若勇的“宣傳”,又有造謠者的五百萬,鄭壽立馬成了眾人圍堵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