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玄策在見到李寬的第一時間,便向其匯報了事情的進展情況:“仙客來酒樓已經買來了,臣也與崔家那邊說過了――他們只是出售了屬于自己的那八成酒樓干股,剩下的兩成,理論上還歸京兆韋氏。這是契書?!蓖跣哒f完,又從懷中取出契書,接著打馬上前,將其遞到了楚王殿下手中。
片刻之后。
“這京兆韋氏還真是有點東西啊……”楚王殿下看著那契書上的內容,頓時便樂了:“僅僅只派兩個家仆過來負責采買,就能占去兩成干股?”
“殿下,有了這個,他韋挺就要倒霉了?!庇钗那孀鳛槌醯钕碌幕⒑睿@會兒也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試圖向家主展示自己最近“學有所成”:“自貞觀元年起,陛下就發(fā)布了詔令――不允許五品以上的官員參與經商,而且次年又就此事重申了一遍。
如今可倒好,他們韋家在陛下三令五申過后,居然還敢越過雷池犯禁,咱們……”
“你先等等……”楚王殿下看著侃侃而談的宇文擎,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
“殿下,臣當然沒那腦子。”宇文擎聞笑著摸了摸后脖頸,隨即解釋道:“但是臣懂什么是‘不恥下問’,這些都是玄策為臣解惑的?!?
“……”作為被宇文擎“下問”的對象,王玄策現在啥也不想說了。
他就知道,宇文擎這夯貨,根本就沒有任何向學之心,他純粹就是想借此向楚王殿下顯擺一二,至于其他的,他才不在乎……
“你……”楚王殿下先是看了一眼宇文擎,隨后他的目光又掃向周圍。
只見騎在馬上的張鎮(zhèn)玄笑著朝他打了一道門稽首:“殿下,現在打算怎么辦?”
隨著張鎮(zhèn)玄這番話音落下后,長安城的上空漸漸開始有烏云聚攏。
天空之中,開始隱隱有雷聲響動。
風雨欲來。
“我說鎮(zhèn)玄啊……你小子犯不著這樣……”楚王殿下現在越來越看不懂老天師當初為何要將這貨派在自己身邊了――這動不動就要秀一下雷法,而且陣仗越來越大,這真的只是“略懂一二”?
“殿下您說啥呢?這是要下雨了啊……”張鎮(zhèn)玄覺得自己真挺冤枉的――他要有這本事,別說祖師堂里他得單獨塑像,恐怕就連族譜都得單開一頁、
“算了,這個不重要?!背醯钕抡f著打馬率先駛向坊內。
隨著風聲漸起,四周馬蹄聲開始匯集。
“宇文擎,弓?!背醯钕鲁疫吷斐鍪帧?
“殿下,給?!庇钗那婧芸毂銓⒁粡埼迨瘡姽f給了楚王殿下。
“啪!”長弓在手,無所謂是否傷弓的楚王殿下隨意拉動了一下弓弦。
而隨著這聲響動出現,原本還好似翩翩貴公子,走馬過深巷的楚王殿下,周身氣質陡然一變――這種變化,就好似一頭沉睡在江湖大澤的蛟龍,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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