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此話何意?”姜去覺得這世界到底還是癲了。
“本王打算好好在這里當(dāng)一段時間的響馬,王大用那個欠削的貨,就得本王來治他!”楚王殿下聞笑了笑:“至于姜公你,本王也不讓你為難,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與本王說,本王可以理解。但理解歸理解,本王給你的人手你得帶上。萬一出了事,好歹也是個幫襯?!?
“……”姜去雖然想拒絕,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法拒絕:“好吧,殿下,臣聽您的?!?
“這還差不多……”楚王殿下終于開心了:“好歹也分分清楚,誰才是家主。”
“對對對……您才是家主……”
于是,姜去最終還是接受了楚王殿下的好意,只不過死士的人數(shù)從八百下降到三百,至于從山賊中抽調(diào)精銳……
姜去嫌掉價,但沒明說,只是說路途遙遠(yuǎn),沿途不好太過招搖。
于是,事情最終便被如此敲定了下來。
姜去離開后,楚王殿下的響馬生涯正式迎來新的局面。
或許是出于某種考量,楚王殿下打算真正做一回太行山的山大王。
他想要以太行山響馬的名義,給長安寫一封奏疏。
內(nèi)容也很簡單,狀告王大用身為邢州太守,卻在任上不思進(jìn)取,只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
“苛捐雜稅不斷,縱容奸商橫行,大災(zāi)之年哄抬糧價……玄策,你覺得本王有沒有文采?跟當(dāng)初……哦,當(dāng)初金山祭天時你不在,可惜了……不過其實(shí)那祭天禱文是張公瑾來執(zhí)筆的……不是本王……”――羊首山山巔,一座被楚王殿下用作臨時書房的小竹樓內(nèi),楚王殿下滿意地看著圣旨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嘿……本王拿這個當(dāng)奏疏,我想我爹那昏君看到,一定會驚喜交加,接著……嗯……”
楚王殿下終究還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接著……他應(yīng)該會……回甘露殿跟我娘告狀吧……”
“殿下,您可真是自信……”王玄策話說一半,接著又掃了一眼師承五位當(dāng)世大儒的楚王殿下,以及對方那離譜到天邊的書法,他突然覺得自己這話好像也沒啥毛病。
“自信,是男人最好的束帶?!背醯钕乱院蟊阏f著也不知從哪里聽來的至理名,一邊開始在那行奏疏上留下幾段橫七豎八的小字:我英明神武又器宇軒昂,身體康健迷倒長安萬千少婦……女的父皇,您可千萬千萬別因為這事兒揍我,我也是為了大唐能夠長治久安才這么做的,絕不是因為我貪玩。還有就是……兒子來了太行山,才知這里的風(fēng)景是真不錯。爹,等我將來打下來高句麗,咱們來太行山封個禪?
對了,您放心,這封奏疏只有您能看,其他人要是偷看了,就沖兒子留下的這段話,他們也不敢承認(rèn)他們偷看過。
對吧?房伯伯?杜伯伯?還有我那小心思茫茫多的無忌舅舅~~
您幾位可都記住,偷看了也別承認(rèn)喲,不然我爹他惱羞成怒而我又不在長安,那倒霉的可是……
“嘿嘿嘿……”楚王殿下寫到這里,渾然不顧此時站在自己身后,整個人快要破碎的王玄策,自顧自的用染了墨的大拇指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接著轉(zhuǎn)頭朝對方比了一個輕松的手勢:“哼,什么流芳百世的千古一帝和貞觀名臣,還不是讓本王給狠狠拿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