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我。”陸郢客的聲音微微有些拘謹(jǐn):“深夜打攪殿下休息,只因有要事相商,還請殿下恕罪?!?
“進來吧?!背醯钕侣劮畔率掷锏臅?,隨即坐正身形,他還真有些好奇,這一路以來就如同徐庶進曹營一般,保持絕對緘默的陸郢客為何會在深夜找自己商量事情。
在得到楚王殿下的許可后,陸郢客這才進了書房,隨后,只見他朝楚王殿下躬身一禮,接著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殿下,我有一計,可使殿下――”
“――你等等?!背醯钕卢F(xiàn)在就害怕除了王玄策以外的家伙跑到自己面前說要獻計:“你別跟本王來這套,有計你直接獻,能不能成本王自有判斷?!?
“殿下可是打算以那泉蓋蘇文和高句麗王的妃子私通之事對其相要挾,使其為您所用?”陸郢客聞先是一愣,隨即便老老實實地開口道:“臣覺得,此計不大行得通?!?
“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本王是如此打算的?”楚王殿下從前還真就沒發(fā)現(xiàn),陸公的孫兒居然還是個謀臣苗子:“本王當(dāng)然知道那泉蓋蘇文是個什么德性,那小子恨本王恨得牙癢癢――何況是在他的地盤上威脅他,這么干未免也太愚蠢了?!?
“所以殿下是打算誘之以利?”陸郢客聞頓時恍然大悟道:“難怪殿下最近這么喜歡看《三國志》,原來是為了之后的引經(jīng)據(jù)典而做準(zhǔn)備啊……”
“……”楚王殿下這回可是真的有些震驚了:“郢客,你啥時候腦子變得這么好使了?”
“咳咳……殿下,臣本來就不笨……”陸郢客聞地咳嗽了兩聲,隨后又道:“殿下您如今是猛龍過江,如非必要……殿下,其實咱們對泉蓋蘇文這條地頭蛇許之以利,總歸是好過凌之以威的?!?
“你說得有道理。”楚王殿下聞點點頭:“那你覺得,本王該如何對其許之以利呢?”
“殿下當(dāng)年在鴻臚寺見泉蓋蘇文時,不是說過一句‘而今天下英雄,唯君與寬耳’么,殿下,臣覺得這就是突破口啊……”陸郢客或許是被套過太多次麻袋,所以他如今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做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書呆子了。
“哇……你還真跟本王想到一塊兒去了……”楚王殿下這下可是真的有些感慨了:“郢客啊,你小子這一路都不顯山不露水,怎么突然就給了本王如此大的驚喜……屬實難得!嗯……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怎么現(xiàn)在才跑來向本王獻計???”
“殿下,臣從前其實挺害怕您的……”陸郢客眼見楚王殿下對自己流露出了贊賞之色,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如實回答楚王殿下的問題:“當(dāng)然,臣現(xiàn)在……也有些害怕您。不過臣并非不知好歹之人,您對臣的照拂之意,臣心里都清楚。
所以臣也想為您盡一份力,臣不想讓旁人以為臣是因為祖父的關(guān)系,才有一份功勞在身。這功勞,臣想自己掙!”陸郢客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依舊不大,可卻透露著堅定。
“善啊……善??!”楚王殿下最近書讀的多了,人也變得儒雅許多:“郢客啊,這一路行來,你已經(jīng)見過……也清楚――泉蓋蘇文……還有那高建武……彼其娘之,盡娼優(yōu)也!所以這回本王來此,一定要讓他們好好領(lǐng)教一下,大唐的響馬的造反水平有多高!”
“殿下,有多高???”陸郢客覺得這時候自己一定得當(dāng)個合格的捧場之人。
“有多高?大概……”楚王殿下聞?wù)J真思索了一番,方才道:“高出這王都城墻四五丈那么高咯?!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