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最少有一半向著他。”魏征聞嘆了口氣，接補(bǔ)充道：“至于文臣……在楚王殿下于太極殿上怒而拔劍，喊出‘貞觀一朝只有一個(gè)太子’的警告后，那些原本懷疑和猜忌他的，眼下心中多半是內(nèi)疚和不安的，這其中也包括我！而陛下更是清楚這一點(diǎn)……是以，他對楚王殿下的忌憚，只會越來越深。

更別提楚王殿下身后站著的竇氏家臣們――那些可都是絕世強(qiáng)人，你應(yīng)該記得，我曾與你提起過――我在竇建德麾下做事時(shí)，對我有過大恩的竇竇公，他也是竇氏家臣……”魏征說到這，不禁喟然一嘆：“如漢昭烈帝一般仁義無雙，如西楚霸王一般勇不可當(dāng)――其實(shí)楚王殿下這人唯一的缺點(diǎn)，都不是沒腦子，而是有腦子，卻懶得用，他但凡有點(diǎn)兒野心，都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般憋屈。”

“夫君，照你的說法，陛下如今是在有意逼反楚王？！”裴氏聽完魏征的話，不由悚然一驚：“他這樣做圖什么？”

“圖什么？”魏征聞冷然一笑：“因?yàn)榻穹俏舯攘?！從前楚王殿下年幼頑劣，于陛下而，不過是癬疥之疾，可如今的楚王殿下……他哪怕向陛下再三表明心跡，陛下依舊會將他視作威脅到自己皇位的心腹大患！

因?yàn)槿缃竦某醯钕?，比之?dāng)年的秦王，只強(qiáng)不弱！沒人知道太穆皇后到底留下了多少后手――就連王硅都甘愿當(dāng)死士，你覺得陛下真的就不害怕？

他可是親手將太上皇從那個(gè)位置上拽下來的――太上皇如今過得是什么日子，陛下再清楚不過了。你覺得陛下他能接受跟太上皇一樣的結(jié)局？”魏征說到這，突然瞇起了眼睛：“更別提，陛下他最是好名――如果史書上記載他的下場跟自己父親一樣，那他寧愿去死！”

“這么看來……楚王殿下終究會避無可避……”裴氏直到此刻，才理解了魏征對女兒的一番良苦用心。

“那倒也未必。”魏征聞先是搖了搖頭，隨后才道：“如果楚王殿下此次打完西突厥，之后便老老實(shí)實(shí)去瓊州就藩，那么陛下就該收手了――只是……夫人，瓊州如此偏僻，你舍得讓咱們的女兒跟著楚王殿下去那里受苦么？”

“魏征，你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故意嚇唬老娘？！”――裴氏雖然也心疼女兒，可她和魏征一路從無到有走到今天，期間不是沒有過顛沛流離的歲月：“我告訴你?。∈鐑x若是執(zhí)意要嫁給楚王殿下，你不許攔著！”

“夫人吶……你這又是什么道理？”魏征聞又好氣又好笑：“難不成你還覺得楚王是咱閨女的良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