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那種自私到寧肯負盡天下人,也絕對不讓自己吃虧的人。
是以,長孫無忌敢斷定:褚遂良不管是迫于楚王的壓力也好,還是本身的職業(yè)操守也罷,這事兒……他一定會如實記錄。
而一旦褚遂良如實記錄了,那么結(jié)果就如上述所說――長孫無忌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
而李二陛下對此也是愛莫能助。
他若是在這種時候偏心,那原本就因為玄武門之變而搞得個人聲譽不咋滴的天可汗,必定會再度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縱然小舅子欺負親外甥惡名。
說實話,皇室之中,在李二陛下這一代,平陽昭公主在民間的聲望和形象可謂獨一檔。
是以,李二陛下還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態(tài)發(fā)生。
而最終,一直以權(quán)謀手段算計楚王殿下的長孫無忌,注定會倒在他最擅長的權(quán)謀手段面前。
可誰能想到,出手終結(jié)這一切,做到一擊必殺的人,居然是平日里以粗枝大葉形象示人的盧國公程咬金呢?
不過,楚王殿下在其中亦是功不可沒,對了,還得捎上因為一次嘴臭,幫了表弟大忙的柴令武。
因為一旦李二陛下這個“主裁判”沒下場――那么始終都在熱身的“主教練”,我們的楚王殿下,可是絕對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的……
“殿下!這個‘褚’字真是盧國公寫給您的?!”陸郢客此時好似后知后覺一般,突然開口:“難怪我祖父之前老說盧國公程知節(jié)是個腹有韜略的內(nèi)秀之人――合著這真不是吹捧啊!”
“廢話,能當(dāng)國公的,哪有一個簡單的?!背醯钕侣劽嗣亲?,然后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當(dāng)然了,將來……可能會有很多例外?!?
“啥?”王玄策發(fā)現(xiàn)楚王殿下有時候真是演都懶得演,可楚王殿下不演,就輪到他來演了。
“玄策,本王現(xiàn)在沒興趣看你裝傻充愣?!背醯钕卵巯逻€有要事去做:“嗯……褚遂良……褚遂良!本王該怎么拿下他呢?”
“殿下,這還不簡單?!蓖鹾乱姵醯钕驴偹闶强夏贸鰩追置髦鞯娘L(fēng)范,于是他當(dāng)即興奮地為其出謀劃策道:“您只需要讓旁人知道您見過褚遂良,其他的,都不重要?!?
“哇……含章你這人……”楚王殿下聞開始對王含章指指點點:“你是真滴壞啊……不過本王喜歡!”
“真正厲害的,是盧國公?!睂τ诔醯钕碌恼{(diào)侃,王含章只是笑笑,隨后便聽他正色道:“殿下,今日之事,也就我們五人知曉,決不可再對外人講――盧國公可是為了殿下您冒了極大的風(fēng)險!”
“是啊。”楚王殿下聞點點頭:“本王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那昏君在宮里開了學(xué)館后,處默是除開懷仁、令武表哥、哲威表哥以外,第一個愿意親近本王的,而在他之后就是懷玉……”楚王殿下說到這,突然眉頭緊緊皺起:要知道秦伯伯是因為來阿翁,才一直默默支持自己。
那……程伯伯今日這般維護本王……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原因?
就在楚王殿下思慮至此的時候,張鎮(zhèn)玄突然開口道:“殿下,陛下不是讓您晚上過去用膳么?您看屆時要不要臣陪您一塊去?”
“當(dāng)然!”楚王殿下聞用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Z氣道:“鎮(zhèn)玄,前些天你不在,本王總覺得不得勁。”
“……”張鎮(zhèn)玄聽到自己大王說這話,他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于是索性住了嘴。
“……”倒是一旁的王玄策,在見到這一幕后,突然沒來由的思念起當(dāng)初那個在玉山別苑,一見面,便開口將自己比作“李斯”、“張亮”、“諸葛武侯”的楚王殿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