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起的楚王殿下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自己門前還站著一位門神。

“懷仁，你這是作甚？”楚王殿下看著頂著兩只熊貓眼的好兄弟，只覺一陣詫異：“你該不會……突然覺得本王很香吧？”

“寬哥兒，你是真不要臉……”李懷仁一般很少跟自家老大說這種大實(shí)話：“我現(xiàn)在有點(diǎn)明白你為啥招長安城里的貴女們喜歡了?！?

“呵……”楚王殿下聞冷笑一聲：“你小子膽肥了是吧？”

“我這兒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寬哥兒，你要先聽哪一個？”李懷仁一邊說著，一邊扭腰躲過楚王殿下的鞭腿：“真別鬧啦……說正事呢！”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楚王殿下聞嘆了口氣：“先說壞消息?！?

“昨晚我從我爹那打聽到，陛下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給你賜婚了。”李懷仁一想到這事就忍不住幸災(zāi)樂禍：“原本一開始陛下還在猶豫，但是不知怎的，自從你上次拒絕他的好意后，眼下……他的態(tài)度更堅(jiān)決了?！?

“就這？”楚王殿下聞輕蔑一笑：“懷仁，你覺得本王會買那昏君的賬？”

“寬哥兒，你不買陛下的賬……可是皇后呢？”懷仁覺得自家老大也是慘：“其實(shí)吧……這事兒最早就是趙國公向皇后娘娘攛掇的――不過皇后娘娘也不傻，沒有將趙國公推薦的趙郡李氏的貴女當(dāng)回事。不過嘛……”李懷仁說到這，見自家老大眉頭緊鎖，于是他趕緊開口道：“寬哥兒，你還記得顏家的顏[蕊么？”

“啥？那個小哭包？”楚王殿下一聽李懷仁提起這名字，他的屁股就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顏[蕊，顏家的大小姐。

如果說魏舒怡是楚王殿下的童年噩夢，那么楚王殿下……可能就是顏[蕊的童年噩夢。

張敞畫眉的典故，可謂眾所周知。（注1）

而世人有所不知的是――楚王殿下當(dāng)年在學(xué)館讀書那會兒，有次帶著好兄弟李懷仁和程處默逃學(xué)時(shí)，哥仨為了躲避宮人追捕，在宮中四處亂竄。

結(jié)果楚王殿下就在某個宮巷的轉(zhuǎn)角處，將大他一歲，前來宮中給楊妃請安的顏[蕊給撞倒在地。

小姑娘身子?jì)赡郏醯钕掠质且活^小蠻牛，所以……

因?yàn)轭乕蕊在倒地之時(shí)，額頭蹭到了宮墻，是以，顏[蕊的額頭上，至今都還有一塊淺淺的月牙狀的疤痕。

“寬哥兒，你不知道，顏[蕊的祖父顏師古，此次隨陛下出征，結(jié)果在營州突然身染重疾，差點(diǎn)一命嗚呼。所以……”李懷仁覺得自家老大實(shí)慘：“他就求了陛下……”

“……”楚王殿下還能說啥呢……

這好像還真是自己欠下的債??！

“懷仁啊……”楚王殿下現(xiàn)在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疼：“你好像跟本王說了兩個壞消息啊！”

第一個壞消息，那昏君要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