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兕子……”獨孤寶兒現(xiàn)在手持小木棍,看著前方那道黑影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破開禁衛(wèi)們結(jié)成的方陣,隨后又如虎入羊群一般,一招一式間,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將這些禁軍通通放倒在地,小姑涼眼中不時閃過陣陣異彩:“你回頭能不能求求你二哥,讓他的親衛(wèi)教我武藝???”
“你要干嘛?”兕子小公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后悔了,她就不該帶獨孤寶兒來。
“不干嘛啊,”獨孤寶兒聞心虛地抿了抿嘴,隨后才小聲道:“就是……想著將來若是能夠行走江湖,那總得有一身武藝傍身呀?!?
“你犯不著有如此‘遠大’的志向。”對于好友給出的理由,兕子公主也是無話可說了:“你爹爹不會答應的?!?
“我才不怕呢!”獨孤寶兒聞撅著小嘴,語出狂妄:“我有祖母護著!所以就算是陛下……我……我也是不怕的!”
“這可是你說的?!贝抻矜粗斑厓阂呀?jīng)倒下大片禁軍,于是便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回頭到了陛下那里,你可別被嚇得哭鼻子?!?
“笨玉姝,我才不會哭鼻子?!豹毠聦殐赫f完還將小腦袋靠在兕子公主的肩膀上,討好地蹭了蹭:“兕子會護著我的,對吧?”
“嗯?!辟钭庸鳜F(xiàn)在很高冷。
因為……
就在三位小姑娘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前方的上百禁軍,已經(jīng)被楚大王一個人給料理干凈了。
“以后,你們得牢牢記住一點。”當楚王殿下獨自站立在這群禁軍中間,他的話哪怕再難聽,那些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手下敗將們,也不得不洗耳恭聽:“以后你們見到晉陽公主,最好將她當做楚王親至,但凡有誰敢怠慢,那他的下場絕對不會像今天這般輕松?!?
楚王殿下說到這,發(fā)現(xiàn)小腿上似乎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于是他低下頭去,這才發(fā)現(xiàn)咪咪大俠不知何時竟然來到了自己腳下,正在對自己磨磨蹭蹭以示討好呢。
“喵~”咪咪大俠這聲貓叫多少是有點諂媚了。
“行了……又整這死出兒……”因為咪咪大俠的出現(xiàn),楚大王也懶得放狠話了,他轉(zhuǎn)頭將目光看向一臉驕傲的兕子,忽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殿下,障礙已經(jīng)掃除,至于漢王,他在太醫(yī)署東邊的第二間屋子里養(yǎng)傷。”
“哼哼哼,”小明達再次體會到了什么叫“被寵愛的有恃無恐”,只見小姑娘突然邁開步伐,朝著前方不遠處的太醫(yī)署行去:“寶兒,玉姝,咪咪大俠,我們走!”
“好嘞!”姑姑寶兒握住小木棍,高興地應了一聲。
崔玉姝也是默默在兩人身后跟隨。
“別舔了!你這笨貓兒,還不趕緊去干正事?”楚王殿下見咪咪大俠還賴在自己身邊不走,不由沒好氣地蹲下身來,揉了揉對方的腦袋:“以后少吃點兒,看看你都肥成啥樣了。”
“喵~~”咪咪大俠聞抬起腦袋,在楚王殿下的手心輕輕摩挲一陣,隨后便繼續(xù)當起了小兕子的“開路先鋒”,帶著三位小姑娘闖入了太醫(yī)署。
“常公,”楚王殿下在目送妹妹進入太醫(yī)署后,他轉(zhuǎn)過頭,注視著滿臉憤怒的常何,悠然自得地伸了個懶腰:“你好像很不服氣???”
“你這般亂來,會連累你的家主的!”常何聞深吸一口氣,只覺這事兒鬧得……讓人暴怒異常:“講真……你還不如現(xiàn)在沖進太醫(yī)署,將那漢王給一刀宰了,如此多少還能替你家殿下挽回一點損失……”
“在下還真沒看出來,你常公竟然還有成為楚王黨羽的資質(zhì)。”李寬聞不禁啞然失笑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總不能什么交代都不給……這樣吧――”
一念至此,李寬突然指著方才被他插在地上的那把橫刀,對常何道:“告訴陛下,對于皇家,楚王早就不抱任何幻想了。
太上皇老了,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不好徇私,至于太子殿下……唉……不提也罷!
總之,事到如今,楚王殿下遇到不平事,也只能靠自己討回公道。
而假使這公道陛下他這位圣明天子不愿意給,那陛下也休怪楚王殿下討要的手段激烈了!
畢竟……這檔子破事兒,不是楚王挑起的,不是么?!”
“……”常何呆呆坐在原地,看著那領頭的黑衣人在說完這番話后,領著手下退去。
他面前的御道上,就剩下一把鋒利的橫刀。
要不是身后屬下們的痛苦呻吟,以及太醫(yī)署里邊兒突然傳出的漢王的慘叫聲,常何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
“統(tǒng)領,現(xiàn)在怎么辦?”當一個禁軍校尉將常何從地上扶起后,常何轉(zhuǎn)過身,看著面前三三兩兩勉強站立,身上帶傷的下屬,他想了想,忽然一咬牙,指著太醫(yī)署對屬下們道:“都別愣著了,你們都去太醫(yī)署守著,不管里邊出來的是誰,你們給老夫挨個把人扣下,讓對方想辦法先給你們治療傷勢!”
“……”禁軍們也不傻,知道統(tǒng)領這是開始給漢王上強度了。
“至于老夫……”常何想了想,上前幾步,一把抽出地上插著的橫刀:“老夫這就去向陛下請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