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弟，你能先松開我不？”太子殿下雖然不知道弟弟為什么發(fā)呆，但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就顯得很呆：“孤好歹也是太子，要體面，怎可――”

“砰砰砰……”楚王殿下聞就抱著自家大哥的腦袋在地板上輕輕磕了三下：“啥？你說啥？”

“哎喲……你個混賬！”太子殿下都不知道多少年沒跟弟弟有過這么親切的互動了：“等你回來，孤一定要找回場子！”

“呵……”楚王殿下聞好似聽到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太子爺，總算是出息了，居然敢跟本王這樣說話？”

“哼，你當我真的怕你啊？”如今的太子殿下雖說瘸了一條腿，但是說話卻實在比從前硬氣得多：“我以前那是讓著你?！?

“砰砰砰……”

楚王殿下見狀又是三連擊：“本王沒聽清，誰讓著誰？”

“嘶……你讓著我……你讓著我還不成嗎……”太子殿下發(fā)誓，要是還有下輩子，自己一定要好好修行武藝，就算將來還是打不過自己二弟，最起碼……也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還手之力啊。

“唉……真沒勁?！背醯钕碌倪@句抱怨，倒不是沖著自家大哥，而是他眼下的心境，只見他終于是松開了李承乾，直接翻身躺倒在地，望著頭頂?shù)姆苛海Z氣幽幽：“大哥，你說時間怎么就過得這么快？一晃眼，咱倆居然都是當?shù)娜肆??！?

“可我看你當了爹也沒多穩(wěn)重啊？”李承乾趁著說話的功夫，悄悄伸手揉了揉額頭，接著同樣語氣有些惆悵道：“我前些天去玉山看望了皇祖父，他老人家身體如今倒是愈發(fā)得康健了――以前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嬪妃，都被他趕回了宮中……”

“這不是恰恰說明老頭兒年紀大到某種地步了么”楚王殿下是懂怎么向皇祖父盡孝的：“正好兒，天竺這邊猛虎有得是，我回頭――”

“――你給我打住?！崩畛星瑝焊筒幌敫艿芫瓦@個話題繼續(xù)聊下去：“皇祖父他已經(jīng)戒酒了！”

“什么？！”楚王殿下聞立馬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這可真讓本王感到陌生啊……”

“你少來啊……”李承乾聞拿胳膊肘捅了一下身邊的黑衣人：“我不信這些事兒你都不知道――皇祖父他說自己和你做了約定，等將來你帶如初回長安的時候，他一定要親自陪著自個兒的曾孫女兒好好在長安城里逛一逛?！?

“……”破天荒的，太子殿下在說完這番話后，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寬弟，你怎么了？”

“大哥，”良久，李寬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只是伴隨著他那顫抖的語氣，讓此刻壓抑在他心中的悲傷之意，逐漸顯現(xiàn)：“你說……皇祖母若是也能見到小如初，她會不會同樣也很開心呢……”

這個問題，太子殿下也沒法回答。

那些從前的舊事，從前的故人，在斑駁的歲月中漸漸消散走遠，可是總有像楚王殿下這樣固執(zhí)的人，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提起他們，然后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忘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