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雅聞點點頭,隨即一臉財迷地上前撿起地上那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寶刀,可隨后,似乎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竇氏供奉,小姑娘又猛地將寶刀丟在地上,還故意伸出小腳踩了幾下,以示自己“視寶刀如糞土”的高尚情操。
隨后,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轉(zhuǎn)身離開了營地,只留下多彌一臉呆愣地停留在原地。
“多彌?!”沒過多久,當達伊嗣重新拿著弓箭沖出汗帳,結(jié)果見敵人已經(jīng)跑了之后,他當即憤怒地拉弓搭弦,箭指多彌:“你怎么把人給放跑了?!”
“……”多彌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汗帳的隔音效果真有這么好?
“我問你,人呢?!”兩人腳下四周已然全是尸體,但達伊嗣卻還在憤怒地咆哮。
“達伊嗣,我不知道你是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還是真的已經(jīng)瘋了。”即便被對方用箭指著,身為“好人”的多彌,還是講出了那個無法更改的事實:“眼下楚王的大軍還沒到,只是派來一個小姑娘還有……一個你我都沒見到的小天師,便已經(jīng)讓我們損失慘重,你的將軍幾乎都死完了,這仗還怎么打?”
“我可以從千夫長里邊兒再提拔!”達伊嗣聞放下弓箭:“你別以為我沒聽到你方才說的話,多彌,你為什么永遠都只想著投降呢?”
“因為楚王那個王八蛋,跟我們遇到的所有敵人都不一樣!”此時的多彌,要說心里沒有氣,不委屈,那肯定也是假的:“以前中原的漢人王朝,是愿意接受我們的投降的,當然,大唐的那位天可汗也是如此――可偏偏上天降下楚王這么個惡魔之王,在他那里,投降不能是你我走投無路之下的選擇。
如果是,那他只會將你我視作隨時準備反撲的惡狼,只是迫于形勢,忍辱負重,去當上那一時的家犬而已。”
這樣的投降,楚王是不會接受的――他只會打你打得更狠。
“既然道理你都懂,可你為何還要一味的退縮?”達伊嗣此刻也漸漸回歸理智:“多彌,我承認對方派出這樣的高人出來攪局,的確是給我?guī)砹瞬恍〉穆闊?,可是這是戰(zhàn)爭,十萬人碾壓幾千人的戰(zhàn)爭,我們勝算很大!”
“勝算很大?”多彌都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故意講的笑話:“你知道為什么你我二人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么?”
“……”達伊嗣聞先是一愣,旋即便陷入沉默。
道理無須多彌繼續(xù)闡明:因為只要他們兩個人還活著,這場戰(zhàn)爭就不會結(jié)束。
是的,那位讓整個大唐世界都顫栗的大唐楚王,正遙遙無聲地教會他們一個相當淺顯又極其殘酷的道理:當你以為自己是強大的那一方,并且對我進行無端的挑釁與冒犯時,你最好確定你是真的強大。
否則……
當報復的殺戮來臨的時候,你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求饒與悔恨!
可到那時又有什么用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