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回到臥房,發(fā)現(xiàn)虞憐兒此刻正安排手下的丫鬟,給即將歸來的李恪、李泰、李治安排新的住處。
“憐兒,用不著這么講究吧?”楚王殿下等妻子將所有事項交代完畢,將人揮退后,他才來到桌邊,給妻子倒了一杯茶水:“依我看啊,讓他們繼續(xù)住在道觀好了?!?
“殿下,咱家又不缺宅子?!庇輵z兒看眼前一如既往的不靠譜的夫君,面露無奈之色:“雖說您這當(dāng)二哥跟弟弟們不見外是好事,可我這做二嫂的卻不一樣,該對弟弟們照顧到的,都要照顧到,如此才算不見外?!?
“媳婦兒,你說本王運氣咋就這么好呢?”楚王殿下聞嘿嘿一笑:“這全長安城最賢惠的姑娘,到底是讓本王娶到手了。”
“呵……”虞憐兒聞淡淡一笑:“妾身怎么聽說……像妾身這樣賢惠的姑娘,還有六……不對,七個呢?”
“憐兒……”楚王殿下終究是察覺到了苗頭不對:“你在說啥呀?本王算術(shù)不好,這你是知道的。
還有,你可別自稱‘妾身妾身’的,本王害怕!虞師可就住在咱隔壁呢,你說他要是大半夜杵著拐杖來揍我,那傳出去多不好……”
“唉……”虞憐兒看著眼前黑了也瘦了的夫君,原本就只是開玩笑的她,此刻沒來由的有些心疼起對方來:“殿下,妾……我對您其實是有怨氣的,只是這怨氣并非來自其他姐妹,而是……您常年在外征戰(zhàn)不休,家中妻兒自是掛念得緊,就連如初最近都時常念叨,說等父王回來了,她就敢去李阿翁家中看大貓咪……”
“這事兒如初也跟我說了,明天我就帶她去?!背醯钕聦τ诶匣⑹歉信d趣的,但是僅限于山中猛虎,李靖家的堂下虎,再威風(fēng)凜凜,在楚王眼中也就那樣。
失了霸氣。
“你倒是會找重點!”虞憐兒見夫君跟自己插科打諢,一時氣不過的她,當(dāng)即就在夫君手臂上掐了一下。
可是剛掐完,楚王殿下都還沒開始哀嚎,她卻一下子淚流滿面。
“哎喲……這是怎么了……”楚王殿下見狀趕忙上前將妻子摟在懷中:“憐兒,你說誰不想成天和妻兒待在一塊兒,過安生日子啊,可是邊疆有戰(zhàn)事,總得有人去保家衛(wèi)國,踏上戰(zhàn)場吧?”
“道理我都明白……”虞憐兒將腦袋埋在夫君胸口,安靜聆聽對方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良久,才聽她緩緩開口道:“只是……為什么總是您呢?”
“這個問題本王從來不去想?!背醯钕螺p輕撫摸著妻子的發(fā)髻,語氣溫柔又堅決:“就像一間房子著火了,很多人都開始往外跑,他們中間有好些甚至都不再回頭,只知道往外跑。
可總有人,會在沖出來后,又沖進去,為救人,為滅火,前赴后繼,悍不畏死。
他們肯定不會去想那個問題――為什么會是我?
可也只有這樣,房子才能在大火之后重獲新生,繼續(xù)屹立在那里,繼續(xù)庇護住在房子里面的人。
幾千年,幾萬年,無論有多少次大火,只要這樣的人還在,房子就會一直屹立在那里……
永遠(yuǎn)都不會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