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起攜人頭從長安出發(fā)前往瓊州時,他絲毫沒注意到,站在官道兩旁避讓他們這一行上百騎的路人當中,有一個面容黝黑的天竺僧人,正帶著仇恨的目光默默注視著他們離去。
“大哥,你說二哥這次會怎么應對???”晉王殿下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宗正寺以后,才明白失去哥哥們的日子有多無聊――如果說以前二哥去往瓊州讓他少了一半的快樂,那么眼下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通通就藩以后,他的快樂就剩下一成了。
而就這僅剩的一成,還得靠自家本就無趣的大哥來給予。
“寬弟自然有寬弟的辦法,這點兒還用不著我們替他操心?!碧拥钕氯缃裨跁ㄒ坏郎细裢庥眯?,沒辦法,小如初如今都開始給他寫信了,雖然一旦遇到不會的字,小姑娘就會用畫圈圈來代替,雖然這般寫下來,一封信大半都是圈圈,讓李承乾這個大伯在讀信的時候不得不全程靠猜――可小姑娘字寫得好啊,就連兕子見到都贊不絕口,直小侄女兒將來肯定比她這個姑姑厲害。
當然,姑姑夸完侄女兒,轉(zhuǎn)頭就開始回去質(zhì)問二哥,為啥如初不給自己寫信了。
對此楚大王也很無奈:你以為你侄女兒為啥這么刻苦,那不還是抱著自家大伯能將師父“流放長安”的希望嗎。
歸正傳。
等李承乾寫好了回信,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自家小九已經(jīng)滿臉憋笑的站在了自己身旁:“你笑啥?”
“沒……”晉王殿下聞一邊拉長人中,一邊使勁洗鼻子:他真是信了大哥的邪,咱們的太子爺居然在給如初的信中也畫了不少圈圈,這是折磨誰呢?
好難猜啊……
您還真就不怕回頭讀信讀得頭昏腦漲的二哥,把你按在書房直接開捶???
“反正你記住,回頭沒事兒就出宮到處轉(zhuǎn)轉(zhuǎn),五姓七望若是找上你,怎么演戲,不用大哥教你吧?”太子殿下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手中的毛筆,接著耐心等著墨跡晾干:“這種事,你三哥以前干過,所以你得表現(xiàn)得更加真實些,最起碼,欲拒還迎這一套,你得拿捏好尺寸?!?
“何必這么麻煩?”晉王殿下聞撇撇嘴:“我直接提出要他們對本王使用美人計,然后本王再中計不就成了?”
“呵……”太子殿下聞不禁莞爾:“晉王殿下,美人計你就別指望了――哪怕你再期待,人家也不敢對你使?!?
“為啥?”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面,父皇、母后、還有大哥與你二哥的立場,都是出奇的一致――獻美人的那一方由你父兄處理,至于你,怕是也想嘗嘗母后的雞毛撣子是吧?”
“呃……”晉王殿下聞很是失望道:“這不是有老話說――‘舍不得孩子’……那啥啥嘛……”
“那我問你?!碧拥钕乱姷艿苓€不死心,不由直接皺起眉頭道:“誰是孩子,誰是狼?”
“大哥!總不是我是狼吧?!”晉王殿下聞勃然大怒:“我這可都是為了二哥,為了咱大唐的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