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阿姊不是來為父皇母后做說客,之所以勸你,也是希望你能看清某些真相:假使你和父皇起了沖突,最后來為這場沖突付出代價的,一定是二哥,從來都是他……”
“阿姊……”明達聞?wù)读季茫讲啪従彽溃骸拔覀冋娴氖裁疵Χ紟筒簧蠁???
“怎么會呢?”李麗質(zhì)知道,自家的小犀牛總算是恢復理智了:“阿姊一直都相信,二哥一定會回來接我們離開,所以,你要耐心等待,就像你蘭陵阿姊一樣――這些年,她看過的經(jīng)史子集山河志,恐怕加起來都能塞滿整座甘露店,至于你阿姊我,沒事兒也會跟著大哥學習怎么處理地方政務(wù),如此一來,等以后我們到了瓊州,總歸或多或少都能幫上二哥的忙。”
“阿姊,錯了!”李明達總算是有機會糾正對方的錯誤了:“二哥哪里需要我們做這些,他只是希望我們健健康康,每天都過得開心呀?!?
“你還知道?。俊遍L樂聞用手指輕點妹妹額頭:“二哥對我們的愿景如此簡單而美好,那是因為他選擇自己扛下所有重擔。
可我們作為在他的庇護與寵愛下長大的妹妹,是不是該想著努力為其分擔一部分的壓力,哪怕分擔的壓力再少,只要分擔了,二哥是不是就能輕松一點兒?”
“阿姊果然就是阿姊,”李明達聞先是點頭,再是感慨:“經(jīng)你這么一說,我忽然就明白以后該怎么做了?!?
“嗯,兕子可教也?!崩铥愘|(zhì)聞寵溺地將妹妹摟在懷中:“不愧是本宮最疼愛的妹妹。”
“嗯……那是!”兕子聞點點頭,剛想繼續(xù)開口,結(jié)果殿外突然響起一道驚慌的聲音:“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晉王殿下他把趙國公給氣暈過去了!”
不得不說,這傳話的小內(nèi)侍絕對是被張楠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只用了一嗓子,就讓原本笑晏晏的宴會變得寂然無聲。
“稚奴……厲害啊……”兕子倒是差點兒忘了,這宮里邊兒,可還有九哥這么個仗義之士。
只是……趙國公?他又干啥啦?
帶著這樣的疑問,兕子和長樂跟隨母親長孫皇后趕到了太極殿。
“父皇,這您能怪我啊?!”――在云裳還沒來得及通報“皇后娘娘與幾位公主駕到”之際,隔得老遠,長孫皇后等人便聽見晉王殿下那中氣十足的喊冤聲從殿內(nèi)傳來:“趙國公喝了幾杯酒,就開始耍酒瘋――說什么那榮陽鄭氏的家主嫡長子,當是我長樂阿姊的良配,兒臣聽到這話,就回了一句,他要覺得是對方是良配,不妨把自個兒嫁過去,反正他餓起來,連一個辯機和尚都不放過……
就這,就這!兒臣就回了這一句??!
這能有多大殺傷力呢?
趙國公他……咋能就直接躺地上睡覺呢?!兒臣好心上前提醒他,說這種場合不適合睡覺,結(jié)果他就開始手腳抽搐,嘴里吐白沫了,這不擺明了訛人嘛?!父皇,兒臣可是趙國公的親外甥??!不是表的!無忌舅舅做人咋能這般不厚道,坑人坑到自己親外甥……哦,他好像一直都喜歡坑親外甥,那沒事了……”
“噗呲……”說實話,作為弟弟口中的當事人之一,長樂公主壓根就沒把所謂的“良配”當回事,只是……在這方面輸給自己的舅舅,她怎么想都覺得好笑:“稚奴這張嘴……真是……”
好樣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