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眱鹤拥某爸S,讓向來驕傲的李二陛下心中不禁生出一陣羞愧與刺痛,可是在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感受二哥當初的痛苦,哪怕不足其中千萬分之一,我也要讓你好好感受一下,被至親之人背叛,是什么滋味?我要讓你也好好感受一下,被至親之人算計,是什么滋味!對了,兒子差點忘了,許多年前,您嘗過這種滋味的,可是……許是當了太久的皇帝,無人敢忤逆,無人敢背叛您,所以您就忘了,那么好,兒子來幫您回憶起這種滋味,這有什么不好呢?!”
“你個混賬!”――在發(fā)出質(zhì)問前,李二陛下不是沒想過兒子可能的回答,但是……
此等誅心程度,屬實超出他的預(yù)料。
“混賬?!”李治今天反正也是豁出去了,二哥的豁達與寬容,父親的陰冷與無情,讓少年的他,心中涌出無窮無盡的怒火:“父皇,你不是常說,魏征魏公是您的鏡子么?其實在兒子看來,這是錯的――”
“――因為……”李治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一下,方才又繼續(xù)緩緩開口道:“兒子才是您的鏡子――您怎么對二哥的,兒子就替二哥原封不動的還回來,但很可惜,您和無忌舅舅的感情,遠不如當年我從母后耳中聽來的那對李家父子來的深厚,所以……
您別覺得憤怒,也沒資格感到悲傷,路是自己選的,有本事……
您就永遠別后悔!”
李治話剛說完,他整個人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砰!”
一聲巨響,李二陛下順手抄起的一張案幾,砸在了空處。
“……”虎口脫險的晉王殿下,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跟摟小豬崽似的,給摟在了懷里。
“差不多就得了?!背醯钕逻@話既是對自己的弟弟說的,同時也是對憤怒的李二陛下說的:“只要陛下愿意,等楚王殿下回長安的時候,您大可尋些罪名,讓他付出一些代價――封地也好,銀錢也罷,楚王殿下他不會有二話。反正大家這輩子恐怕再也難得見上幾面,他不會跟您計較這些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李二陛下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所,并非信口開河。
“――但是有一點,”楚王殿下卻沒有去回答對方的問題,他只是順勢放下身邊特能搞事,也特別有出息的臭弟弟:“晉王并無任何過錯,您有什么火氣,完全可是沖著楚王來?!?
“你算什么東西?!”李二陛下聞心中更怒:“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次郎~~”在李二陛下震驚的目光中,眼前黑衣人突然抽出腰間的短刀:“吾不知皇天多高,不曉厚土多厚,但今日……天賜良機,就在眼前,吾未必就不能刺王殺駕顯功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