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張房屋地契――其占地約有幾十畝，且位于崖州城最繁華的地段。

“張公……這是？”云裳接過屬于他的那張房屋地契后，只是掃了一眼，他便意識到了對方的用意：“您怎么會有……”

“先前晉王殿下和陛下爭吵的時候，楚王殿下的親衛(wèi)將它們交到了我手里?！贝藭r，張楠臉上的神情非常之平靜：“云裳，你的師父洪公，如今在瓊州過得如何，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如初小縣主一口一個‘洪祖祖’，這樣的福分，咱們沒有。

但是這樣的福分咱們雖然沒有，可好歹咱們看到了，對不對？”

云裳聞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透露出的光芒愈發(fā)堅定。

“陛下手里還攥著不少底牌，最起碼，在這深宮之中，身手勝過咱倆的人，最起碼也是這個數(shù)?！睆堥闯隽嗽粕训牟粚?，于是說完伸出一只手掌：“對此，你心里要有數(shù)?！?

“張公，您……”云裳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陛下很快就會收到消息――關(guān)于我派人通知戴胄放人一事，瞞不住的。”張楠見云裳欲又止，當(dāng)即笑道：“無礙，路是我自己選的。”

“張公！”

“你回頭去一趟楚王殿下的寢宮，將稱心和姚集送走――他們兩個看似無足輕重，但是對楚王殿下而，卻不一樣?！?

“可是張公……您呢？”

“你覺得陛下會殺我？”張楠聞似笑非笑道：“陛下會殺我嗎？”

“……”張楠的問話，云裳不知該怎么回答。

“走一步看一步吧……”見云裳陷入沉默，張楠突然有些悵然道：“我至今還能回憶起……當(dāng)年楚王殿下才三尺高，卻能和陛下在那間不算大的太極殿里來來回回折騰好幾個時辰……

可你說……怎么就成了今天這副局面呢……”

“關(guān)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楚王殿下也不知道，恐怕只有陛下自己知道了。”

“是啊……只有陛下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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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甘露殿內(nèi)，長樂公主在給長孫皇后擦洗完身子后，她來到兕子的床邊，發(fā)現(xiàn)妹妹蘭陵此時也在做一樣的事情。

“阿姊，母后怎么樣？”蘭陵見到姐姐到來，她不由關(guān)心道：“服了藥湯后，可是睡得安穩(wěn)了？”

“嗯，沒有再說夢話了。”長樂公主聞輕輕點頭，隨后她又道：“大哥和稚奴……被……咱們的好父皇給關(guān)進(jìn)宗正寺了?！?

“……”蘭陵聞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輕聲道：“大哥和稚奴在回宮前，應(yīng)該就想到了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阿姊不必為此太過憂心。”

“我現(xiàn)在哪里還有心思擔(dān)憂他們兩個。”長樂公主一邊說著，一邊來到床邊坐下，伸手替妹妹整理了一下額間的碎發(fā)：“若是過了今晚……兕子醒不過來……我要怎么向二哥交代呀……”

隨著長樂公主一語罷，原本還故作堅強的兩姐妹，頃刻間淚如雨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