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在回到自己的寢宮后,他先是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將其一飲而盡,末了,他看著手里的茶杯,想了想,還是沒敢得將杯子狠狠砸向地面。
畢竟……小時候自己一生氣就喜歡亂砸東西的毛病,早已經(jīng)被自家二哥送出的“愛的板栗”給徹底治好了。
“喲,氣著呢?”――雖然李治保持了理智,但是楚王殿下卻不想保持理智了――好弟弟在長安給他幫了不少忙,但是這并不妨礙楚大王想揍他:“讓你小子別摻和別摻和……你小子非是不聽是,現(xiàn)在好了,憋不住火了吧?”
“二哥……”李治循聲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一個黑衣人已經(jīng)站在他身后:“你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啥?”楚王殿下一邊說著,一邊來到弟弟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腦袋:“稚奴啊……你以為那昏君……算了,就這么跟你說吧――咱們的皇帝陛下,心里門兒清――將來……他一走,從太子到諸王,從諸王到群臣,沒幾個人會放過趙國公,所以他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俊崩钪物@然是沒想到這一層:“父皇故意的?”
“因為在他眼里,諸王之中除了本王,能穩(wěn)壓趙國公的一頭的,便是你?!背醯钕抡f完見弟弟看向自己一副欲又止的模樣,不由自嘲道:“當然,咱們的皇帝陛下是了解本王的――因為皇后娘娘和沖表哥的關(guān)系,本王最后大概率會放過趙國公?!?
“父皇不希望長孫無忌善終?”李治聞沉默片刻,隨后道:“嗯……應該是不希望的……”
“也不是。”李寬見弟弟眼中流露出失望與震驚,想了想,又道:“他是希望,如果將來趙國公不懂事,有人能下得去手。”
“大哥指定是能下得去的手哇!”李治聞立馬接口道:“父皇是不是小看了大哥?”
“在他眼里,仁厚的太子爺是肯定對趙國公下不去手的?!崩顚捖勑α诵Γ骸熬拖裨谒劾铮就跻恢倍际欠促\一樣。”
“唉……”李治聞不禁嘆了一口氣:“二哥,這事兒……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不過……二哥,你恨父皇么?”
“不知道?!背醯钕孪肓讼耄S即認真回道:“我只知道,我不會成為他那樣的人。”
“二哥,你是見過天地廣闊的雄鷹?!崩钪温劜唤纳磁宓溃骸爸膳惨斝埴??!?
“我以為你要當射雕手呢?”楚王殿下聽完弟弟的話,當即笑著調(diào)侃對方道:“雄鷹……注定要從天空中墜落的?!?
“那咋啦?”李治聞不服氣道:“生命總歸是有盡頭的,雄鷹墜落,野豬死球兒,這說的不都是說的一件事么?而且前者還比后者好聽?!?
“好好好……”楚王殿下聞笑著點頭道:“算你說的都對?!?
“二哥,你是不是干了對不起我的事?”誰知楚大王的和顏悅色,卻觸發(fā)了晉大王的疑心?。骸皵R以前……你見我跟你犟嘴,別管我說的對與錯,你不都得揍我么?”
“那你既然知道會挨揍,為何還跟二哥犟嘴?”李寬看著面前的弟弟,語氣是難得的溫和。
“習慣了?!崩钪温劜患偎妓鞯溃骸胺凑缒闶窍矚g我的――你就承認吧?!?
“啊……”楚王殿下發(fā)現(xiàn)弟弟在厚臉皮這一塊兒,終究是隨了自己:“好好好……本王承認……承認……”
“等一下等一下……”李治此刻整個人好似如遭雷擊:“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哥?!”
“別發(fā)癲,”楚王殿下聞眼皮微抬:“說正事?!?
“哦……”這下,李治嘴上老實了,心里更是舒坦了:“二哥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