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就如此?！睂τ趦鹤哟朔会樢娧恼?，長孫無忌并非無話可說：“沖兒……最起碼，身為父親，在對待兒子這方面，我比陛下做的稱職――爹的爵位，遲早是你的，偌大的長孫家，有朝一日也會交到你手里……”

“爹，我累了，想回房歇息?！遍L孫沖從來不懷疑父親對自己的疼愛，可是他現(xiàn)在不想討論這些：“您也早點睡。”

“沖兒……”長孫無忌見狀還想挽留，但長孫沖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挺拔的背影：“您有什么需要兒子給您幫忙的，您只管開口，只是……兒子就一個請求――您別再去針對寬表弟了。父親，您要知道，如今不比從前，他成家了，更有了孩子……父親，您知道兒子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對吧？”

“爹知道……”長孫無忌聞點點頭：“爹會聽勸的?！?

“希望您這次的保證是真的?！遍L孫沖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而長孫無忌在目送兒子離開后，他沉吟半晌，接著研墨提筆，在紙上寫下了隴西李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

五姓七望，如今成了他為向天子表忠而必須面對的敵人。

“崔蟬早就向陛下投誠，既如此……”長孫無忌看著紙上的名單，口中念念有詞：“那就活該你博陵崔氏倒霉?！?

說罷，長孫無忌在博陵崔氏上打了個圈。

接著，他將目光看向其他六家。

在隴西李氏和趙郡李氏之間，長孫無忌有過短暫的猶豫，隨后，他在趙郡李氏上畫了個圈。

末了，在剩下的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和太原王氏這三家中，長孫無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目標鎖定在范陽盧氏上。

“但愿陛下能夠滿意吧……”長孫無忌看著上邊的名單，末了輕輕嘆了口氣：“舅舅……希望您已經(jīng)與這些人撇清了關(guān)系，否則……法不容情，外甥也只好大義滅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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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張鎮(zhèn)玄卻無心睡眠。

當然，也不能說是無心睡眠，而是楚大王沒打算讓他睡。

“殿下，臣現(xiàn)在已經(jīng)倒背如流了……”有間客棧的某間上房內(nèi)，張鎮(zhèn)玄坐在桌邊，看著對面雙手環(huán)胸的黑衣人，神情無奈地再次背誦道：“治好晉陽公主的是家父，他會失傳已久的‘玄天普陀普善三十六針’，對治療心疾有奇效――至于她昨夜吃下的藥丸，是家父調(diào)配的麝香保心丸，此藥丸能快速疏通心脈，緩解癥狀，使患者產(chǎn)生被藥丸瞬間治愈的錯覺?！?

“嗯，”楚王殿下聞滿意地點點頭：“鎮(zhèn)玄，不錯不錯，對于本王編的這套說辭，你確實是用心記了，來，接下來咱們默寫――”

“殿下，臣得提醒你一句?！睆堟?zhèn)玄才不打算接受楚大王的“筆試”呢：“曾祖父說過，那藥丸有長壽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