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您口中的‘仁瑾兄’……他是誰???”
“他便是當年同老夫一道救下您的張釋道?!崩咸鞄熉劀芈暤溃骸熬实?,如玉高潔,臣遠不如矣?!?
“本王以后是該對罡子好點兒……”李寬說完沉默半晌,接著又道:“盡量好點兒……”
“唉……”老天師聞只得笑著搖頭道:“看得出,殿下您也是下過決心了?!?
“唉……”楚王殿下現(xiàn)在只要想到罡子,他就腦袋疼:“老天師啊……本王……”
“好了殿下,不說這個了?!崩咸鞄煕]等李寬把話講完,就舉手制止了他:“咱們還是聊聊接下來的打算。”
“什么打算?”李寬聞先是一愣,旋即苦笑道:“本王現(xiàn)在腦子挺亂的?!?
“殿下,臣想問問,關于您的夢?!崩咸鞄熎鋵嵰膊淮_定自家家主在夢里都見到了什么,所以他得先確認一下:“您都夢到了什么?”
“本王夢到了……”李寬對于老天師,自是不會有所隱瞞,當即便將自己夢中所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對方。
末了,他還想起先前在天竺的舊事:“對了,本王還收到一封信,是那知世郎王薄寫給本王的,上面說,他要贈本王六個時辰,老天師,這是啥意思???”
“關于這個,殿下您該知道的時候,終究會知道?!崩咸鞄熉劼冻鲆粋€溫和的笑容:“殿下,您會不會認為,能夠拔出這把劍,便代表著您已經(jīng)成為天命所歸?”
“哈……”李寬聞眨了眨眼睛:“老天師,這您可就著相了。本王若是拔不出這把劍,那接下來就該輪到這把劍去證明自身為何能夠被認為是‘天命人才能拔出的劍’――問題出在劍身上,而不是本王。”
“善?!甭犅劥说睦咸鞄煟樕系男θ萦l(fā)開懷:“這才是我家殿下啊……”
“所以您讓本王拔劍干啥???”李寬現(xiàn)在心里有好多個疑問:“還有,本王只是夢見了王薄拔劍,那后邊兒的故事呢?”
“殿下,您覺得當年的您,少年豪氣沖云霄,白馬銀槍出長安――夠不夠意氣風發(fā)?”
“那……”楚王殿下夸獎自己時向來不吝嗇用詞:“何止是意氣風發(fā),還有英姿颯爽、意氣軒昂、發(fā)揚蹈勵、發(fā)面饅……不對,總之是發(fā)老鼻子風了?!?
“有時候臣真佩服您,”老天師看著面前故作輕松的家主:“居然能夠心胸豁達成這樣。”
“棄我去者,何必去挽留?亂我心者?何必再煩憂?”楚王殿下聞淡然一笑:“本王還有許多事要去做,傷心幾回,哭過一場,就當了斷,這樣不好嘛?”(注1)
“好,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崩咸鞄熉勈掌鹦θ?,輕輕點頭:“就是……讓臣有些心疼?!?
“……”李寬對此只能沉默,良久,才聽他輕聲道:“老天師,您真的要……”
“或許臣還有數(shù)十年活頭吧。”老天師沒等李寬把話說完,便輕撫胡須道:“鶴翁采來的朱果,的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