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人老夫已經(jīng)給你送來了,你可得好生――”長孫無忌來到大理寺時,他還想擺譜。
“滾!”但是戴胄可不打算慣著他,這老頭兒當著在場的六位同樣面色不善的五姓七望的家主們的面,直接對著長孫無忌就開罵:“一個渣滓,也配對老夫頤指氣使?”
“你說什么?!”戴胄此一出,長孫無忌的臉瞬間便陰沉下來。
“老夫好話不說第二遍?!贝麟写丝虄?nèi)心的怨念已經(jīng)足夠讓他成為楚大王的堅定盟友了――更何況誰做人做事不地道,誰心里有數(shù):“趙國公,既然燙手山芋脫了手,就該哪涼快兒哪待著去!”
“這話說的不錯。”戴胄話音剛落,一旁站著的滎陽鄭氏的家主鄭就忍不住開口道:“有人運道好,旁人眼紅也沒辦法,但有人品性差,旁人罵兩句,那也是理所應當?!?
“呵……”長孫無忌知道,自己這是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了,但是他無所謂:“鄭,你不會以為你的下場會很好吧?”
“老夫的下場?如何,就不勞趙國公操心了?!编嵡撇簧祥L孫無忌,一直都瞧不上,畢竟,那隱太子李建成的太子妃鄭觀音,便是出自他們滎陽鄭氏。
簡單來講,要是當初李二陛下不曾發(fā)動玄武門之變,他鄭家如今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外戚。
“鄭兄,你與他說這些廢話作甚?”十幾年過去,如今五姓七望的家主們幾乎都換了一茬兒,而清河崔氏的家主崔蟬,則是鄭唯一的同輩,而他雖說早就投靠了李二陛下,但對于長孫無忌,他同樣不怎么瞧得上:“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見到楚王殿下……”
那位才是正在要命的主兒!
“唉……”鄭這聲嘆息,純粹是因為楚大王先前那記神仙手。
那位大爺實在是太狠了……
“以身入局”這一塊兒,他愿意承認楚王殿下為最強――人家“天水麒麟”姜伯約還只是“一計害三賢”,而咱們“隴右麒麟”楚大王,好家伙……直接翻了一倍――他一下禍害六個(禍害)!也是沒誰了。(注1)
“幾位,請。”戴胄并沒有為難六位五姓七望的家主,但這倒不是出于對方勢力龐大的緣故,而是因為他敢自己的腦袋擔保――楚王殿下一定會為難他們的。
“嗯?!碧跏系募抑魍貊蹋瑢儆谑菗炻┊斏系募抑?,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是個好相與的,這不,在即將前往大理寺監(jiān)牢之際,王鎏突然深深望向長孫無忌:“趙國公,你長孫家在關中的生意,盡快關停吧。”
“你這話什么意思?”長孫無忌聞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難不成你還想跟老夫過不去?”
“不是王兄一家要跟你長孫家過不去,”趙國公還覺得自己挺橫,結果范陽盧氏家主盧東麟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他啞了火:“是我們六家都打算跟你過不去!”
“至于剩下的那一家嘛,”心里記掛著自家族叔的博陵崔氏家主崔折柳,這會兒也直接給趙國公補了一記狠的:“趙國公,你自己心里最好有數(shù)?!?
“……”長孫無忌聞,頓時面色灰敗,只見他口中囁嚅著,想要放幾句狠話,可最終卻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走了!”
隴右李氏的家主李汾,與長孫無忌本是兒女親家,但是他如今對長孫無忌也是頗多不滿。
可好歹其余五人還是賣了他一個面子,見他發(fā)話,便不再語。
不多時,六位家主在戴胄的帶領下,來到了大理寺監(jiān)牢。
而等他們來到楚王殿下的牢房前,就只見……
“哼……哎喲……哎呦……呃哈……”
在一陣哼唧聲中,楚王殿下一個人坐在牢房中央,而李孟嘗、崔仁師、盧坦三人,則是躺在地上,或是抱著胳膊或是捂著頭,不時還蛄蛹兩下,以示對楚大王武力值的肯定。
“喲,崔公,鄭公,多年不見,你們還是這么討人厭啊……”李寬見到來人,悠然起身,同時,他還朝戴胄眨了眨眼睛。
戴胄見狀當即微笑頷首:他明白,楚王殿下是讓他一會兒別說話。
只負責看戲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