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大王這番話講完,整個牢房一片死寂。
“戴公,這沒你事兒了。”楚王殿下見這幾個貨終于開始慢慢認清現(xiàn)實了,于是他便對戴胄道:“找?guī)讉€人,把這里打掃一下,然后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唯?!贝麟新劰眍I(lǐng)命,接著轉(zhuǎn)身離去。
不多時,就見牢頭王六帶著幾個手下走進牢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完,末了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有些詭異了。
李孟嘗、崔仁師、盧坦三人,各自找到各自的家主,擇一角落,攏幾堆稻草,坐上去開始歇息。
而剩下崔蟬、鄭、王鎏三人,則是聚在一塊兒,彼此也不說話,只是偶爾拿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不動如山的楚大王。
至于戴胄給楚王殿下準備的那張床榻,就放在一側(cè)靠墻的位置,成了有些礙眼的擺設(shè)。
兩個時辰之后,天色漸暗。
“咕嚕……咕?!笔芰艘欢亲痈C囊氣的李汾,這會兒他的肚子有些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咳咳……”李孟嘗見狀,先是咳嗽了兩下,見楚王殿下老神在在地坐在胡凳上沒反應,于是他這才壯著膽子來到監(jiān)獄走廊這側(cè),沖外大聲道:“怎么沒人送飯?!”
他的聲音很大,卻沒得到什么回應。
“奇怪……”李孟嘗見狀轉(zhuǎn)頭看向其他人:“怎么沒人來?。俊?
事實上,王六這會兒已經(jīng)被戴胄告知,關(guān)押楚王殿下的這間牢房,他們不必再過問,甚至就連這間牢房周遭的犯人,也已經(jīng)被偷偷轉(zhuǎn)移。
“什么意思?”盧東麟作為在場最年輕的家主,他多少是有點沉不住氣:“這是打算冷落我們?”
“嘁……”一旁的崔折柳在聽完他的這番話后,先是嗤笑一聲,隨后道:“可笑……”
“哐當!”就在此時,一個黑衣人提著一個大桶來到了牢房外,接著牢房的門被打開:“放飯了!”
那黑衣人放下木桶后,又從里面取出一碟瓷碗,然后將最上面的瓷碗取下,拿在手上,接著又從木桶里拿出一個茶壺,倒了一碗涼水,末了又從木桶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冷饃,接著只見黑衣人走上前,將手中冷饃和涼水遞給李寬。
李寬接過食物與水,默默開始進食。
“一碗涼水一個饃,誰也不許多拿,多拿就得吃苦頭?!焙谝氯嗽谧鐾赀@一切后,轉(zhuǎn)頭看向其他人:“另外,今天就這一頓飯,不想吃的,現(xiàn)在就可以躺下睡覺了?!?
“……”黑衣人這番話講完,其他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李寬身上。
這時候李寬已經(jīng)把饃給吃完了,他見狀有些好奇地看向眾人:“你們看本王作甚?”
“呵……”鄭是最先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楚王殿下,您夠狠的?。 ?
“什么話什么話?鄭公,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此時此刻,楚王殿下臉上的神情,跟當年他在裴寂府上,告知那幫上當受騙的世家家主們――關(guān)于“我們中間……出了一個叛徒”的殘酷真相時是一模一樣:“本王也是受害者??!”
“好……好好好……”崔蟬這會兒本來都快氣飽了,但是他卻不得不起身走到木桶旁,取出屬于自己的那份晚餐:“既然楚王殿下也是受害者,那咱們大家就一起共渡難關(guān),且熬著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