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李二陛下便不愿意繼續(xù)再往下想了。
“唉……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消停下來啊……”
看著張楠和云裳兩人領(lǐng)命而去,李二陛下將身子靠在龍椅上,閉眼長舒一口氣。
隨后,御書房內(nèi)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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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柴氏兄弟已經(jīng)在宗正寺開啟了他們的“身在皇宮,心在大理寺監(jiān)牢,山珍海味如同嚼蠟”的坐監(jiān)生活。
“兩位表哥,此舉真可謂是義薄云天,天高地厚,厚禮謝之啊,總之,稚奴佩服??!佩服?。 痹谇艚鐐z的小院內(nèi),李承乾、李泰和稚奴三兄弟此時帶著佩服的目光看向柴哲威和柴令武:“不過……表哥,稚奴有個問題,不知――”
“你最好別問?!辈窳钗淇丛诶钪螏淼臒u的份上,決定還是給小表弟一個體面:“稚奴啊,有時候真相往往會讓人感到難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令武表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問啥?”李治聞有些不服氣。
“你還能問啥?”一旁的李泰聞撇了撇嘴:“也就咱二哥能讓兩位表哥這么豁得出去――至于你小子,就甭想能有這待遇了?!?
“……”李治聞有些震驚地看著李泰:“四哥……你不傻?。?!”
“邦!”這一記板栗,是太子爺賞的:“稚奴,你能不能對你四哥放尊重點?”
“我咋尊重嘛?”李治捂著腦袋覺得委屈:“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承乾知道弟弟說的是哪件事:自從昨個兒李泰從李治口中得知了自家二哥的底牌后,我們的魏大王現(xiàn)在看誰都像是在看螻蟻。
所以今日長孫皇后讓他去給李二陛下送飯時,他雖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去了。
可結(jié)果李二陛下居然還留他一道用膳,席間李二陛下說了一句“嗯,這雕胡飯不――”,結(jié)果坐在下首的魏大王,連話都沒聽完,就把碗往案上重重一擱:“反就反!”
此舉氣得李二陛下直接飯都不吃了,直接解下束帶就打算教訓兒子。
還好魏大王在回過神來后立馬就生出急智,趕忙李二陛下解釋:自己先前是把“雕胡飯不”這四個字聽成了“刁胡反不”――他以為草原上的胡人又開始造反了。
“有英果……呸呸呸,有英明神武,武功蓋世,世上無雙的父皇在,這些刁蠻的胡人翻不起什么浪花兒來!”
就這樣,魏王殿下最終在李二陛下陰沉的目光中,哆哆嗦嗦提著食盒,全須全尾地落荒而逃。
“可以啊青雀!”柴令武在聽完李治的描述后,不由朝李泰豎起了大拇指:“居然如此還狂妄!還如此機智!”
“嘁……”李治就見不得有人夸自家四哥機智:“令武表哥,你不會以為四哥是靠他的智慧脫險的吧?我二哥如今是在大理寺監(jiān)牢不錯,可誰又能說得準,他不會因為某些小事而直接掀桌呢?”
“孤覺得青雀是該揍?!崩畛星鹊艿苷f完,他想了想,又抬手往李泰的后腦勺上來了一巴掌:“一天天的,凈生事兒!”
寬弟就不該將那個秘密告訴他!
狗肚子里藏不住二兩香油的貨!
“不是,大哥,你咋還打我呢?!之前母后已經(jīng)教訓過我了啊!”李泰一邊揉著后腦勺一邊埋怨道:“而且下手還這么重,咋的,我得罪你了啊?啥時候的事兒?我咋不知道呢?!”
“難說?!崩畛星劜魂幉魂柕鼗貋硪痪洌缓笙肓讼?,又對李治道:“你多吃點兒?!?
今日之后,咱哥倆怕是也得遭點兒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