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寬弟!”
“好啦……好啦……你倆情感真豐沛……”大理寺監(jiān)牢內(nèi),楚王殿下有氣無力地朝前來坐監(jiān)的大哥和老九擺擺手,然后伸手往角落一指:“去,去那邊待著去?!?
“二哥,你……你是不是都知道啦?”李治見狀,趕忙來到李寬身邊,小聲道:“二哥……”
“我沒事?!崩顚捴赖艿芙酉聛硪f什么,于是他率先開口道:“你跟大哥也不必為我擔心?!?
“寬弟,”李承乾此時已經(jīng)環(huán)顧了一圈,遂發(fā)現(xiàn)有幾位家主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怎么說呢,這些人不似往日那般謙恭了:“孤還真有點兒擔心……”
“獅子睡在羊圈里,你擔心獅子?”楚王殿下這話說得很是狂傲:“趕緊歇著吧,誰知道那昏君要把我們關(guān)到什么時候。”
“呵……”李寬此落下以后,那躲在角落里,面色憔悴的崔蟬竟是發(fā)出一聲冷笑:“楚王殿下,真是陛下要關(guān)我們?”
“那不然呢?!痹诶畛星屠钪蝸碇?,這兩日楚大王已經(jīng)幾乎不跟這些人交流了,但是現(xiàn)在吧,他又愿意開口了:“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有如此權(quán)柄,可以把本王關(guān)進大理寺監(jiān)牢?嗯?當然了,至于關(guān)押你們六個傻蛋,和那仨二愣子,對那昏君而,不過是順帶手的事?!?
“你連這種時候都要踩我們一腳?”三天兩夜,攏共就吃了兩個冷饃,喝了八碗涼水的李汾,從昨夜開始就已經(jīng)在拉稀跑肚了,而此時艱難開口的他,說話時就連嘴唇都在顫抖:“李寬,這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
“李汾,你覺得自個兒很重要,是不?”李寬聞,想了想,問出了這么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我……”李汾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于是場中氣氛就這樣突然變得沉寂起來。
李承乾見狀,與李寬對視一眼,隨后他便帶著李治到一旁的茅草堆坐下了。
于是,現(xiàn)在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一位太子、兩位親王、外帶一位國公,兩位四品以上的朝廷官員,外帶剩余六位五姓七望的家主,除開楚大王已經(jīng)坐在牢房中央,一副老神在在,鎮(zhèn)壓四方的架勢,其他人則靠在墻邊,互相無對視。
直到臨近傍晚,照例又是一個黑衣人提著木桶前來放飯。
又是冷饃與涼水。
大家沉默地開始進食,只是李治和李承乾看著手里的冷饃,咬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這時候,李治突然發(fā)現(xiàn)這牢房之中有數(shù)道視線都落在了自己和大哥手中那吃剩下的冷饃上。
“二哥,給你?!崩钪我姞?,將大哥遞過來的半個饃拿在手里,連同自己手中吃剩的大半個饃一起送到李寬面前。
“不吃了?”李寬卻沒有伸手去接饃。
“不吃了?!崩钪温?chuàng)u搖頭,然后將饃往前送了送:“都給你吃?!?
“……”李寬見狀這才接過饃,隨后走到牢門處,將饃通過柵欄遞了出去。
“不是……”鄭這時候終于開口了:“楚王殿下,您不餓?”
“餓啊?!崩顚捇仡^的時候,饃已經(jīng)被黑衣死士取走。
“那為什么不吃饃?”鄭這話帶點兒情緒。
“因為不公平?!背醯钕碌幕卮鸷苡幸馑迹骸氨就踉趺茨芤粋€人吃兩個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