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一會兒還要去宗正寺教訓長廣和永嘉!所以我長話短說?!报D―兕子此一出,別說李二陛下了,就連李恪都愣了,但是……李明達接下來說的話,卻又是那么合情合理:“早先永嘉已經(jīng)被我二哥逐出族譜了,按道理來講,她的封號就要被收回,可是父皇你并沒有這么做,只是將其降為縣主,這是為何呢?”
“……”兕子此一出,本來還想出制止女兒莫要胡鬧的李二陛下,竟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想樹立一個好名聲吧?畢竟女兒才將這一點給挑明嗎,自己若是重申一遍……就有點兒招笑了。
“皇祖父崩逝,”兕子見父親沉默,她也不著急,繼續(xù)緩緩道:“父皇您這個大孝子準許她們回長安奔喪――呵……”
李明達說到這,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嘲笑:“說起來,她們回來奔喪都能得到父皇的準許,可二哥卻還在這件事上被刁難,被算計……”
雖然李明達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誰在刁難、算計李寬,但這里邊兒真相誰人不懂?
“兕子,朕沒有――”狡辯的話語明明已經(jīng)到了嘴邊,可是對上兕子那雙清澈的眼睛,李二陛下最終還是沒能繼續(xù)開口,末了,他只是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嘆息:“唉……”
“您有苦衷,對吧?兒臣知道!”兕子見狀繼續(xù)板著臉道:“可您有苦衷,便能這般昏聵?!
于法,那永嘉現(xiàn)在連隴右李氏的族人都不是!更別提她還有什么資格當公主,而您卻不下旨直接褫奪她的封號,收回她的封地,只是將其降爵一等――這就等于是給了她繼續(xù)跋扈的底氣!
于禮,她回宮奔喪卻打扮得花枝招展――她這是在做什么?‘彩衣奔喪’是嗎?!
至于那長廣……”兕子說到這兒,突然頓了頓,接著又道:“皇祖父有她這樣不知輕重,不識大體的女兒,那還不如沒有!”
“這倒是?!贝钭又v完,李恪趕忙在一旁附和道:“不然也不會教出那么兩個――”
“――你給朕住嘴!”李二陛下之所以對李恪態(tài)度如此惡劣,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朕問你,先前長廣和永嘉在弘義宮發(fā)生爭端時,你是不是因為擔心那豎子藏在暗中的死士對長廣和永嘉出手,所以才選擇了先發(fā)制人?!”
“是”李恪聞輕輕點頭,這沒什么好否認的。
“呵……你倒是光明磊落?!崩疃菹侣犅劥?,只是冷冷一笑,接著他將目光轉(zhuǎn)向一臉錯愕的李明達:“兕子,你聽到了?”
“父皇,”兕子聞先是抿了抿嘴,隨后直接轉(zhuǎn)身就走:“兒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父皇,兒臣突然想起一事?!本驮诖藭r,只聽李恪突然道:“今日長廣和永嘉同時出現(xiàn)在靈堂,不管這是不是巧合,父皇,您其實都有責任?!?
“……”聽聞此的李二陛下一時愣住。
“父皇能有什么責任呢?”更要命的是,兕子這會兒才走到門口,李恪的話,她顯然也聽到了:“三哥,你不要狡辯了,直接認罪好了――不過你放心,等我一會兒教訓完永嘉和長廣,我也會認罪的,到時候我陪你一同受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