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的崔折柳,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而盧東麟,則是看了李汾一眼,隨后眼神中流露出陣陣失望。
“崔蟬早就叛變了,”鄭見狀,想了想,干脆道出了某個大家心知肚明的殘酷真相:“――誰最開始向楚王服軟,誰就是叛徒?!?
“還有王鎏,”此時盧東麟突然接口道:“他居然答應(yīng)交出五成土地!”
“他是被陛下拿捏住了軟肋?!编嵚劮畔率种袝?,緩緩站起身,來到書房中央:“當(dāng)初楚王在河北道剿匪的真相,想必你們早已知曉――所以事情變成如今這副糟糕的局面,說實話,咱們沒什么可埋怨的?!?
“是啊……”四人之中,脾氣最為暴躁的盧東麟,此時終于恢復(fù)了理智:“楚王……楚王!
我也不怕各位笑話?!卑l(fā)泄完心中的憤恨后,盧東麟又忍不住感慨道:“他要是出身我范陽盧氏,哪怕是旁支,我都愿意將家主之位雙手奉上,竭盡全力助他成就王圖霸業(yè)!”
“你以為就你這么想?”李汾聞沒好氣道:“可惜他是我們的敵人!”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编嵵?,有些道理年輕人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懂:“交出土地,遷出族人,我們便不再是楚王殿下的敵人?!?
“……”鄭說完,在座的三人皆是默然。
“崔蟬雖然投誠陛下,但他其實也很精明?!编嵰姞?,想了想,又道:“還記得他昨晚說了什么嗎――‘清河崔氏愿與楚王殿下達(dá)成盟約’――老夫當(dāng)時便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其中的玄機(jī),所以才選擇緊跟其后,表明態(tài)度。
至于你們……”鄭說到這,見崔折柳面色平靜,李汾則是眼神一陣閃爍,旋即釋然,而盧東麟……
他還是一副呆頭鵝的模樣:“什么玄機(jī)?”
“咱們是與楚王達(dá)成的盟約?!编嵚勲m然感到一陣無語,但他還是耐心解釋道:“既然咱們是與楚王結(jié)盟,所以自然也就受其庇護(hù)?!?
“而且咱們還能給宮里那位上上眼藥?!钡揉嵳f完,崔折柳又在一旁補(bǔ)充道:“崔蟬、王鎏倒戈,隴右李氏本就是皇族――五姓七望,咱們四家如今是最危險的?!?
“你也別以為咱們這點小心思,楚王會不知道?!编嵰娺@兒好歹還有明白人,他也就懶得計較對方先前拱火的行為了:“他只是懶得計較罷了?!?
“有如此杰出家主,那幫竇氏家臣怕不是做夢都得笑醒……”此時終于恍然大悟的李汾,忍不住憤憤道:“不像我……天天被那幫老家伙指著鼻子罵……”
“不相干。”鄭聞擺擺手:“你壓根就不配與之相比較。”
“……”聽完前半截,李汾還以為老頭兒是在安慰自己,可等鄭把話說完以后,他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認(rèn)命吧,”此時的鄭,忽然有些意興闌珊:“如今都這樣了,咱們之間還不忘勾心斗角,再看看人家――不管是陰謀陽謀,都穩(wěn)壓我等一頭,更勿替其身之正,可使萬眾不令而行。(注1)
如今的楚王殿下,他的意志,就是天下大勢。
大勢不可逆。
咱們莫要與之爭鋒――若想活命,便只能順勢而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