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
如今吐谷渾已滅,眼下到了該收拾楚王的時候?
群臣緘默不語,心中卻是電閃雷鳴。
不能吧?!
“陛下,”就在此時,忽然,宇文化及忽然排眾而出,躬身向李二陛下啟奏道:“臣要彈劾楚王,他縱容手下親衛(wèi)在宵禁來臨之際當街縱馬,造成道路堵塞,使――”
“你放肆!”太子殿下本來是打算忍一忍的,可是宇文士及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就告寬弟的狀:“你當孤是死――”
“承乾,住口。”龍椅之上,李二陛下一句話就讓太子噤了聲。
可隨即李承乾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李高明,所以干嘛父皇一發(fā)話,自己就要聽?
可就當他準備違反父親命令之時,李二陛下卻轉(zhuǎn)頭呵斥起了宇文士及:“至于你……滾回你的位置站好!”
“……”李承乾開始有點看不懂自己的父皇了。
可殊不知,李二陛下這會兒心中才是真正的不痛快:方才他提起天竺,那完全是下意識地行為,可等到百官盡皆沉默,而他也在心中猜到了大家沉默的原因后……
李二陛下就更糟心了。
而且不光糟心,他還很傷感。
可偏偏在這樣的當口,宇文士及這個狗東西又蹦出來了。
得,你是想著讓朕跟那豎子非得死一個才算完是吧?
“陛……陛下?”被李二陛下出聲呵斥,宇文士及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覺:“臣――”
“宇文士及,陛下讓你滾回去站好!”沒等李二陛下再開口――他忠誠無比的持矛搭檔,尉遲恭大將軍便直接激情開罵了:“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給陛下添堵――你這奸佞!”
“你……”宇文士及氣得拿手指著尉遲恭道:“你有辱斯文!”
“你指什么指?”尉遲恭見狀頓時勃然大怒:“手指頭不想要了是吧?!”
“唉!尉遲兄!”眼看著馬上就要有武術(shù)表演,其他的大臣們紛紛默契的讓出一個圓圈――而向來高義的盧國公,此刻卻上前一把扯住尉遲恭的胳膊:“咱不能跟這等腌h小人計較啊……”
“就是就是,鄂國公,你身為朝中肱骨,自當雅量?!倍湃缁扪凵癖容^好使,他見程咬金在勸架之前給一旁的牛進達使了個眼色,于是他也很默契地開始對尉遲恭好相勸:“至于宇文士及,大家都知道他是個什么玩意兒……”
“哈哈哈哈……”杜如晦此一出,最先笑出聲的是同樣看出事態(tài)不對的房玄齡。
而房玄齡一笑,這大殿之上除了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剩下的文武百官便都開始笑了。
“你……你們……”宇文士及饒是臉皮再厚,也吃不住這樣的圍攻。
可還沒等他身體哆嗦的拿手指向誰,忽然,一記大腳從他背后襲來,直沖他昨晚還閃了好幾回的老腰。
“啪!”隨著悄然而至的牛進達一記大力蹬腿。
“砰!”宇文士及就這么“不旋轉(zhuǎn)但飛躍”――從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百官沉默,陛下無。
而牛進達,卻將脊梁挺得筆直。
蓋因很多年以前,也是在這座大殿上,有個向來玩世不恭的桀驁少年在很認真地聽完他對災(zāi)荒的擔(dān)憂后,鄭重對他許諾:這一次的危局我們一定會度過。
少年沒有食。
這么多年過去后,牛進達發(fā)現(xiàn),少年不只是那一次沒有食――而是一直沒有食。
終于,如今大唐的危局是徹底消弭于無形,可楚王殿下的危局卻還在。
那么自己該為楚王殿下做點兒什么呢?
做點什么呢?
一念至此,牛進達掃了一眼地上的宇文士及,然后又越過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此刻正一臉慍怒瞪著自己的長孫無忌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