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閨女兒的棋藝,楚王殿下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玩意兒就像張鎮(zhèn)玄的道法,自己的三千死士,強得沒有任何道理,強得不需要任何解釋。
一開始,虞世南還打算親自教孫女兒棋藝,結果一老一少連著下了三局,三局全是虞世南敗北。
而后者的心態(tài),更是從一開始的“要不我讓讓?”再到“這我不好讓”,以及最終的“要不讓讓我?”
這個過程的轉變,讓虞世南一連喝了兩壺濃茶,一張老臉更是褶子疊褶子,而坐在他對面的小如初,則是兩手托腮,一邊享受獨孤姨姨親自投喂的零食,一邊嘟嘟囔囔地表示“祖祖棋藝比義父還差”。
屬實是將楚王一脈的“謙遜”風格發(fā)揚光大了。
所以,嚴格上講,虞世南教如初棋藝這事兒,屬于是……比他當年教楚大王《孫子兵法》更沒成就感。
而等這件事傳到衛(wèi)國公李靖的耳朵里,他也被勾起了興趣。
于是,當長安城里的皇帝陛下還為如何安排兒子們的將來而費勁心神時,我們的衛(wèi)國公則是前者的孫女兒給狠狠安排了。
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連輸八局的衛(wèi)國公差點道心破碎,用一旁觀戰(zhàn)的紅佛女的話來講,就是“這輩子沒見過夫君這么失態(tài)過”。
而在拒絕了如初“阿翁可以悔棋”的殺人誅心后,李靖突然起了愛才的心思,他打算將如初收作自己的關門弟子。
對此,楚王殿下樂見其成,但是他轉頭一想,覺得這種事情還得看如初心意。
“初初怕大老虎,”小姑娘的反應出乎眾人預料:“爹爹陪著,初初才敢來看望阿翁和阿婆?!?
就為這,衛(wèi)國公直接當眾表示要將老虎宰了,請如初這個關門弟子吃虎肉,再將虎骨泡酒,送給虞世南,算是束。
這純純屬于是愛才心切了。
就是有點兒不顧虞公的死活罷了……
“爹爹,你有沒有在聽初初說話呀?!”――在女兒的呼喚中,回過神來的楚王殿下,忽然笑道:“如初,以后你來當竇家的家主好不好?”
“爹爹,什么是家主?”小姑娘顯然不知道父親這句話的份量有多重。
“關于這個,爹爹以后再告訴你?!笨粗驗椴辉复罄匣⒈怀缘簦拗饝o李靖當關門弟子,并且表示每天去他家?guī)兔﹃P門的傻女兒,楚王殿下心中滿是愛意。
隨后,他沒來由地想到,當年祖母眼中的自己,或許一如此刻自己眼中的如初。
只是……祖母當年的擔憂,如今卻是再也不會有了。
李寬想到這,那張原本寫滿幸福的臉上,卻莫名多了兩行清淚。
“爹爹……你怎么了?”
“爹爹沒事兒,爹爹只是……只是想念爹爹的祖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