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哪里的話……”云起聞有些哭笑不得道:“玄甲軍上上下下都知道臣與殿下的關(guān)系,所以有誰會吃飽了撐的,沒事跑來找臣的麻煩呢?”
“嗯……這話本王愛聽,不過沒有賞?。 ?
“殿下,臣是圖那赤金與白銀的人么?”云起聞也開始陪著楚大王逗悶子:“臣就算是家中尚有六旬老母要贍養(yǎng),外帶一雙年紀尚幼,乖巧懂事的兒女如今也到了蒙學(xué)的年紀――”
“好了好了好了……”楚王殿下都沒等云起把話說完,就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造型精美的玉佩,將其塞到云起手里:“拿著吧,不喜歡赤金與白銀的云校尉。”
“殿下……這……不好吧……”
“那你還我?!背醯钕侣劙迤鹉?,朝著對方伸出手掌。
“臣只是在推辭……”云起覺得自己好像那被當場抓包的貪官污吏。
“哦,那是本王不懂人情世故了?!背醯钕侣勈栈厥直?,接著發(fā)出一聲嘆息:“長安的水……當真好深呀……”
“殿下,您不懂人情世故,那還有誰懂人情世故?再說了,就算您不懂人情世故,可您懂打打殺殺呀?!庇钗那孢@貨總是能在別人沒料的時候出來彰顯他“虎癡”的地位:“所以,無論怎么看,即便長安的水再深,那也淹不死您這條真龍??!”
“唉?!宇文擎,話密了嗷!”楚王殿下就喜歡宇文擎這突如其來且不自知的憨厚勁兒:“這樣的大實話……能當眾拿來說么?你這不是讓云校尉難做么?!”
“殿下……您這比罵人還狠啊……”云起聞不由苦笑道:“不過臣也認同宇文兄的說法――您確實是一條真龍?!?
“不是……”楚王殿下一聽對方說這話,頓時便詫異道:“云起,您――”
“殿下,不光臣這么看,這長安城……不對,別說長安城,就是整個大唐,從廟堂諸公到民間百姓,大家都認為您是真龍啊……”
只不過……縱然是真龍,在騰飛九霄,行云布雨之前,亦難逃一時被困淺灘的命運,處處舉步維艱……
“壞了……”楚王殿下聞故作震驚道:“原來本王真是太平天子啊……”
“爹爹!爹爹!”剛從師父家學(xué)了“一肚子學(xué)問”,這會兒嘴角還沾著點心碎屑的小如初,在踏進自家后花園的那一瞬,便迫不及待地呼喚起了她那“小事不靠譜,大事很可靠”的好爹爹:“你在哪里呀?初初給你帶糕點了喲!”
“不好!”楚王殿下在聽到閨女兒的聲音后,趕忙就將腳下那堆還沒燃放的爆竹全都踢到了一旁的花叢中:“一會兒你倆機靈著點兒,可別在本王閨女兒面前說漏嘴?!?
“殿下,臣啥也沒看見啊。”宇文擎這會兒是真聰明了。
“臣也一樣。”而此刻的云起,他就只是個快樂的應(yīng)聲蟲。_c